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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騙我錢給弟弟買房我斷絕關系

我媽騙我錢給弟弟買房我斷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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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我媽騙我錢給弟弟買房我斷絕關系》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山野來信”的原創精品作,程婷陳浩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我在瑞士收到了來自老家的律師函。函上寫著當年我被母親騙走1600萬積蓄買下的四合院,如今拆遷補償高達1.9億。弟弟陳浩打來電話,語氣帶著討好與不安,說拆遷款也有我的一份。我想起5年前被家人聯手欺騙,辛苦攢下的1600萬被拿去給弟弟買房,房產證上卻沒有我的名字。我當場與原生家庭斷絕關系,遠走瑞士重新生活。面對這份突然的通知,我對著電話淡淡開口,一句話讓對面瞬間沉默——我今年三十二歲,在瑞士蘇黎世聯邦...

我在瑞士收到了來自老家的律師函。
函上寫著當年我被母親騙走1600萬積蓄買下的四合院,如今拆遷補償高達1.9億。
弟弟陳浩打來電話,語氣帶著討好與不安,說拆遷款也有我的一份。
我想起5年前被家人聯手**,辛苦攢下的1600萬被拿去給弟弟買房,房產證上卻沒有我的名字。
我當場與原生家庭斷絕關系,遠走瑞士重新生活。
面對這份突然的通知,我對著電話淡淡開口,一句話讓對面瞬間沉默——
我今年三十二歲,在瑞士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的生物醫藥實驗室做高級研究員。
剛結束一個持續七十小時的細胞培養實驗,整個人幾乎虛脫。
脫下實驗服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是男友馬克發來的消息:“晚飯在烤箱里,我去機場接客戶了。”
我回了個親吻的表情,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走到實驗樓門口,門衛老湯姆叫住我:“程博士,你有個國際快遞。”
我愣了一下,接過那個牛皮紙袋,看到寄件地址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住了。
中國A市東城區。
五年了。
整整五年零三個月零十天,我和那個所謂的“家”徹底斷絕了聯系。
我站在雪地里,捏著那個薄薄的信封,手指止不住地發抖。
老湯姆關切地看著我:“程博士,你還好嗎?”
“我沒事,謝謝。”
我擠出一個笑容,轉身走進了漫天飛雪中。
回到公寓,我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那個未拆封的快遞。
馬克留的烤三文魚配蘆筍香氣**,但我一點胃口都沒有。
布偶貓團團跳上桌子,用爪子拍了拍那個信封,歪著腦袋看我。
我深吸一口氣,撕開了封口。
里面是一份律師函。
發件人是A市正大律師事務所,受托人是王桂蘭和陳浩
事由是關于A市東城區某四合院拆遷補償款分配事宜的法律咨詢函。
我的視線快速掃過那些法律術語,最后定格在一行數字上——拆遷補償總額:***一億九千萬元。
我閉上眼睛,那些被刻意埋藏了五年的記憶,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涌了出來。
2018年6月,我二十六歲,剛在瑞士完成博士后研究,準備回國發展。
那天下午,我媽王桂蘭給我打電話:“婷婷,有個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當時正在實驗室做細胞培養。
“你弟弟看中了一套四合院,在東城區,地段特別好,以后肯定升值。”
我心里警鈴大作:“所以呢?”
“所以啊,你不是也要在A市買房嗎?
咱們一起買這套,算是家庭投資。”
“多少錢?”
“一千八百萬,你弟弟攢了一百八十萬,你不是有一千六百多萬嗎?
正好湊夠。”
我沉默了很久。
“婷婷啊,這真是個好機會,四合院肯定升值的。”
王桂蘭的語氣特別急切:“而且你也要買房子,這不是一舉兩得嗎?”
“如果我出錢,房產證上要寫我的名字。”
“那當然了,都是一家人嘛。”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心軟了。
畢竟是自己的家人,而且我確實需要在A市有個落腳的地方。
第二天,我把一千六百二十萬轉到了王桂蘭的賬戶上。
轉賬的時候,我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停留了很久,冥冥中有種不祥的預感,但最終還是按下了確認鍵。
一周后,陳浩給我發來照片,嶄新的房產證。
我打開圖片,心瞬間涼了。
房產證上只有兩個名字:陳浩、白雅茹。
沒有我。
“媽,這是怎么回事?”
我打電話過去,聲音在顫抖。
“哦,你說房產證啊。”
王桂蘭的語氣特別輕松:“你弟弟說了,他要結婚,房子自然要寫他和雅茹的名字,你是***,應該能理解吧?”
“可是你說過會寫上我的名字。”
“哎呀,寫不寫名字有什么關系?
反正都是一家人,房子還不是咱們程家的?”
“媽,那是我的一千六百二十萬。”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吼什么吼?”
王桂蘭的聲音也提高了:“你一個女孩子,將來要嫁人的,要那么多錢干什么?
現在幫你弟弟買房子,等你以后回國了,這房子你也可以住啊。”
我掛斷了電話,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那天晚上,我給陳浩打電話:“陳浩,房子的事情,你什么意思?”
“姐,你別生氣嘛。”
陳浩的語氣里帶著討好:“我也是被逼的,雅茹她家要求房子必須寫我們兩個人的名字,不然不同意結婚。”
“那我的錢呢?”
“姐,你就當是****,等我以后有錢了,一定還你。”
“借?
你有打借條嗎?
有還款計劃嗎?”
“姐,咱們是親姐弟,說這些多傷感情。”
陳浩的語氣變得不耐煩:“再說了,你***掙錢容易,這點錢對你來說不算什么吧?”
“不算什么?
那是我五年半的積蓄,五年半的汗水。”
“姐,你也太小氣了吧,不就是幫弟弟買個房子嗎?”
我掛斷了電話,看著窗外瑞士的夜空,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第二天,我給家里打了最后一通電話。
“爸、媽、陳浩,我有話說。”
“婷婷,你想通了?”
王桂蘭的聲音里帶著欣喜。
“從今天開始,我程婷和你們再無任何關系。”
“什么?”
三個人同時驚呼。
“你們用**的手段拿走了我的一千六百二十萬,這不是借,也不是投資,這是**。”
我的聲音很冷:“我本可以報警,但考慮到你們是我的家人,我選擇就此斷絕關系。”
“婷婷,你別沖動!”
程國棟的聲音傳來:“有話好好說,不至于這樣……”
“不至于?
爸,你知道這一千六百二十萬對我意味著什么嗎?
那是我每天只吃一頓飯省下來的,是我周末打三份工掙來的,是我賣掉專利分成得到的。”
“可是你弟弟也需要啊。”
王桂蘭的聲音變得尖銳。
“他需要,我就應該給?
憑什么?
就因為他是兒子,我是女兒?”
“你這話說的,什么叫重男輕女?”
王桂蘭惱羞成怒:“我們哪里重男輕女了?
你從小到大,我們少給你吃的了?
少給你穿的了?”
“是,你們給了我生命,給了我食物和衣服。
但這是父母的責任,不是恩賜。”
“那是因為他是男孩,需要更多的培養。”
王桂蘭理所當然地說。
“所以,你們終于承認了?
在你們心中,兒子就是比女兒重要。”
王桂蘭不說話了。
“不要再叫我婷婷。”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從今天開始,我叫程婷,一個和你們沒有任何關系的人。
請不要再聯系我。
這一千六百二十萬,就當是我買斷了和你們的關系。”
“你敢!”
王桂蘭尖叫起來:“你就是這么孝順的嗎?”
“孝順?
當你們把我當女兒的時候,我會盡孝道。
但當你們把我當提款機的時候,對不起,這場交易到此結束。”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然后刪除了所有家人的****,拉黑了他們的社交賬號,甚至更換了自己的手機號碼。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站在蘇黎世的陽臺上,感受著六月的涼風。
心很痛,但也很輕松。
痛的是,我失去了家人。
輕松的是,我終于不用再背負那些沉重的期待和偏心。
其實從小到大,我都活在這種偏心之中。
我七歲那年考了全年級第一,拿了八百塊獎學金。
王桂蘭摸著我的頭說:“我們婷婷真懂事,不愧是姐姐。”
然后我的獎學金被拿去給兩歲的陳浩報了奧數班和英語班。
而我想要的一套《十萬個為什么》,王桂蘭說:“你成績好,不用買這些書,把錢省下來給弟弟用。”
從那以后,這樣的事情就變得理所當然。
我的壓歲錢要存起來給弟弟交學費,我的零花錢要分一半給弟弟買玩具。
我**考了第一名,王桂蘭會說:“別驕傲,要幫助弟弟進步。”
陳浩**及格了,全家人都像過年一樣高興,王桂蘭會做一大桌好菜慶祝。
我問過一次:“媽,為什么弟弟可以買玩具,我不可以?”
王桂蘭理所當然地回答:“因為你是姐姐啊,姐姐要讓著弟弟。
再說了,你將來要嫁人的,弟弟才是我們程家的根。”
那一年,我七歲,陳浩兩歲。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在這個家里,我不是因為“我”而被愛,而是因為我“有用”。
高考那年,我考了全省第十二名,被保送到A市大學。
陳浩考了三本線,勉強上了一所普通大學。
程國棟和王桂蘭為陳浩的學費發愁:“四年下來起碼要十二萬,咱們哪來這么多錢?”
“要不讓婷婷申請助學貸款?
她成績好,肯定能申請下來。”
我當時正在收拾行李,聽到這話愣住了:“爸,我也要上大學,也需要學費。”
“你不是被保送了嗎?
保送生有獎學金的。”
“可是生活費、住宿費、書本費……”
“這些你可以自己打工掙啊,你這么聰明,肯定能找到兼職。”
王桂蘭說:“浩浩不一樣,他成績不好,更需要好的教育環境。
我們決定了,讓他上那所學費貴一點的民***,至少環境好,師資強。”
“那要多少錢?”
“一年六萬,四年二十四萬。”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二十四萬對于我們這個工薪家庭來說是天文數字。
“那我的學費怎么辦?”
“你自己想辦法吧,申請助學貸款或者找獎學金,你這么優秀,肯定有辦法的。”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躲在房間里哭。
不是因為沒有學費,而是因為這種**裸的偏心。
第二天,我去銀行申請了助學貸款,然后在學校里找了三份兼職:圖書館***、家教、實驗室助理。
整個大學四年,我沒有向家里要過一分錢。
陳浩在那所學費昂貴的民辦大學里,過著揮金如土的生活,買名牌衣服、換最新款手機、跟朋友吃喝玩樂。
畢業的時候,我拿著全額獎學金去瑞士讀博。
陳浩找了三份工作,每份都干不到三個月就辭職了。
在瑞士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充實也最孤獨的時期。
白天泡在實驗室里做實驗、寫論文、參加學術會議,晚上回到小小的出租屋,一個人吃飯、看書、睡覺。
我很少和家里聯系,每個月給王桂蘭打一次電話,簡單說幾句就掛斷。
王桂蘭從來不問我過得好不好、累不累,只會說:“你弟弟最近又換工作了”、“你弟弟談了個女朋友”、“你弟弟說想在A市買房子”。
2018年春節,我沒有回國。
一是因為實驗正在關鍵期,二是因為我實在不想面對那個讓我窒息的家。
大年三十晚上,王桂蘭打來視頻電話。
畫面里,全家人圍坐在一起吃年夜飯。
“婷婷,今年怎么不回來?”
“實驗忙。”
我簡短地回答。
“哎,你看你弟弟,帶著女朋友回來了,這是雅茹,你弟媳婦。”
畫面里出現了一個打扮時髦的女孩,看起來很年輕,眼神里帶著一絲傲慢。
“姐姐好,我是白雅茹。”
“你好。”
我點點頭。
“婷婷啊,你弟弟準備今年結婚了。”
王桂蘭突然說。
“哦,祝賀。”
“結婚需要房子,我們在看A市的房子。”
王桂蘭頓了頓:“婷婷,你***這么多年,應該攢了不少錢吧?”
我的心一沉:“媽,你想說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也快三十了,也該在A市買套房子了。
正好你弟弟也要買房,不如咱們一起合伙買個大點的?
你出錢,我們幫你看房子,多好。”
我沉默了幾秒鐘:“媽,我自己的錢,我會自己安排。”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見外?
都是一家人,還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沒有再說話,隨便找了個借口掛斷了視頻。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蘇黎世的出租屋里,看著窗外的雪景,心里涌起一陣悲涼。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優秀、足夠獨立,就可以得到平等的對待。
但現實告訴我,在一些根深蒂固的觀念面前,再多的努力都是徒勞的。
然后就發生了一千六百二十萬被騙走的事情。
斷絕關系后的第一個月,我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
夢到王桂蘭在電話里哭著說:“婷婷,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夢到程國棟站在門口,頭發全白了,說:“女兒啊,回來吧。”
夢到陳浩跪在地上說:“姐,我錯了。”
每次從噩夢中驚醒,我都會坐在床上發呆很久。
我是不是太**了?
我是不是太絕情了?
但每當這些念頭冒出來,我就會打開手機相冊,看那張房產證的照片。
上面只有兩個名字:陳浩、白雅茹。
沒有我。
那一千六百二十萬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實驗室的導師安娜教授發現了我的異常:“程,你最近狀態不太好,有什么困擾嗎?”
安娜教授是個五十多歲的瑞士女性,嚴謹、專業,但也很有人情味。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家里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安娜教授聽完后,沉默了很久。
“程,我不知道中**庭的具體情況,但我想說的是,在瑞士,父母和子女是平等的。”
她說:“父母有撫養的義務,子女有獨立的**,沒有誰應該為誰犧牲,也沒有誰應該為誰負責。”
“但他們是我的家人。”
“家人應該是相互支持,而不是單向索取。”
安娜教授說:“如果一個家庭讓你感到痛苦和不平等,那么離開它,不是背叛,而是自我保護。”
這番話讓我如釋重負。
“謝謝你,教授。”
“不客氣,程,你是個優秀的研究員,也是個堅強的女性。
不要讓任何人,包括你的家人,定義你的價值。”
從那天起,我開始真正地接受“斷絕關系”這個事實。
我不再做噩夢,不再自責,不再懷疑自己的決定。
我開始專心于自己的生活。
2019年,我加入了一個國際合作項目,研究一種新型的癌癥靶向藥物。
我每天早上七點到實驗室,晚上十一點離開,周末也經常泡在實驗室里。
但我不覺得累,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興奮。
因為這是我自己選擇的道路,是我為自己而活的證明。
那年秋天,我們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我發現了一個新的分子靶點,可以有效抑制某種肺癌細胞的擴散。
這個發現讓整個團隊為之振奮。
三個月后,我們的論文發表在《自然》雜志上,我是第二作者。
論文發表那天,實驗室的同事們為我慶祝,大家開了香檳、唱了歌,還送了我一束花。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原來沒有家人的支持,我也可以走得很好。
甚至可以說,沒有了家庭的拖累,我反而走得更快、更遠。
2020年的春天,我遇到了馬克。
那天我在蘇黎世的一家咖啡館里修改論文,不小心打翻了咖啡,灑在了旁邊一個男人的電腦上。
“天哪,對不起!”
我慌張地拿紙巾擦拭。
那個男人并沒有生氣,反而笑了:“沒關系,電腦防水。
倒是你的論文,好像更需要拯救。”
我低頭一看,咖啡灑在了我的筆記本上,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數據都被染成了咖啡色。
“天哪……”
我欲哭無淚。
“需要幫忙嗎?
我正好是搞軟件開發的,也許能幫你恢復數據。”
就這樣,我們認識了。
馬克,三十五歲,瑞士蘇黎世本地人,是一家科技公司的軟件工程師。
他成功幫我恢復了大部分數據,作為感謝,我請他吃了晚飯。
晚飯時,我們聊了很多,聊工作、聊生活、聊興趣愛好。
我發現馬克是個很有意思的人,博學、幽默、善良,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尊重女性。
“在瑞士,男女平等不只是**,是真實的生活。”
他說:“我媽媽是個工程師,我爸爸是個護士,他們教會我,性別不決定一個人的價值,能力才是。”
這番話讓我很感動。
從那以后,我們經常約出來喝咖啡、吃飯、看電影。
慢慢地,我們成了朋友,然后是戀人。
馬克是我遇到的第一個真正把我當作平等個體的男人。
他從不要求我為他做什么,也不認為我作為女性就應該承擔某些責任。
我們分攤房租、分擔家務、分享生活,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平等。
2021年**節,馬克送了我一只布偶貓。
“聽說你喜歡動物,這只小家伙叫團團,希望你喜歡。”
我抱著那只毛茸茸的小貓,眼淚掉了下來。
“怎么了?
不喜歡嗎?”
馬克緊張地問。
“不,我很喜歡,我只是……很久沒有人這么用心地對我好了。”
馬克抱住了我:“程,你值得最好的一切,不要因為過去的傷害,就懷疑自己的價值。”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接下來的幾年,我的生活進入了一個穩定而充實的階段。
2021年,我完成了博士后研究,正式加入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成為一名高級研究員。
2022年,我和馬克搬進了一套更大的公寓,在蘇黎世湖邊,風景優美。
2023年,我的一項專利被一家制藥公司買斷,獲得了一筆可觀的專利費。
這筆錢讓我徹底擺脫了經濟上的任何壓力。
我給自己買了一輛車,給馬克買了一塊手表,還帶著他去意大利旅行了一個月。
那個月,我們在托斯卡納的葡萄園里喝酒,在威尼斯的小巷里迷路,在羅**競技場前擁抱。
我從未如此快樂過。
馬克在威尼斯的圣馬可廣場上對我說:“程,你知道嗎?
我從未見過你這么放松、這么開心。”
“因為我終于學會了為自己而活。”
“那就一直這樣活下去吧,我會一直陪著你。”
那一刻,我以為自己已經徹底告別了過去。
但命運總是喜歡開玩笑。
2024到2026年這三年里,我幾乎完全忘記了中國那個“家”的存在。
偶爾在深夜加班回家的路上,我會想起小時候的一些片段。
想起王桂蘭做的***,想起程國棟教我騎自行車,想起陳浩小時候總是跟在我身后叫“姐姐姐姐”。
但這些回憶很快就會被現實沖淡。
我提醒自己,那些溫馨的記憶不能掩蓋他們后來對我的傷害。
2024年春節,馬克問我:“要不要回中國看看?”
“不用,我在瑞士過得很好。”
“可是你的家人……”
“我沒有家人,馬克,我只有你,只有團團,只有這里。”
馬克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抱住了我。
他知道,有些傷痛是無法用時間抹平的。
2025年,安娜教授退休了。
她在退休晚宴上對我說:“程,你是我帶過的最優秀的學生之一,我為你驕傲。”
“謝謝您,教授,是您教會了我,女性可以在科學界站穩腳跟。”
“不,是你自己爭取來的。
記住,永遠不要讓任何人、任何觀念限制你的可能性。”
2026年,我晉升為實驗室的首席研究員,領導一個十人的團隊。
這一年我三十二歲,在事業上達到了新的高峰。
我以為我的人生會一直這樣平穩地走下去。
直到2026年3月10日,那個雪夜,那份律師函的到來。
我坐在餐桌前,反反復復地讀那份律師函。
內容很簡潔:A市正大律師事務所受陳浩及其母親王桂蘭委托,就A市東城區某四合院拆遷補償款分配事宜,希望與我協商。
拆遷補償總額:***一億九千萬元。
鑒于該房產購置時的資金來源存在爭議,據委托人陳述,購房款中有一千六百二十萬元***來自我,所以希望協商補償款的合理分配方案。
請我于收到函件后三十日內,與律師事務所取得聯系。
函件末尾還附了一個手機號碼,備注是“陳浩”。
我把律師函放下,深吸了一口氣。
五年了,整整五年零三個月零十天。
他們終于想起我了。
不是因為親情,不是因為愧疚,而是因為錢。
一億九千萬,確實是一筆巨款。
按照我當初出資一千六百二十萬、陳浩出資一百八十萬的比例,我應該得到一億七千一百萬元。
這筆錢足夠我在瑞士買一棟別墅,足夠我和馬克環游世界,足夠我提前退休去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
但我真的想要這筆錢嗎?
如果要,就意味著我要重新和那個家庭扯上關系。
意味著我要面對王桂蘭的哭訴、程國棟的勸說、陳浩的道歉、白雅茹的冷嘲熱諷。
意味著我要在那些虛偽的親情和**的利益之間周旋。
我想起了五年前那個夜晚,我站在陽臺上對自己說的話:“從今往后,為自己而活。”
但現在,這一億七千一百萬會不會動搖我的決心?
就在這時,門開了,馬克回來了。
“寶貝,你還沒吃晚飯?”
他看到餐桌上冷掉的三文魚,有些擔心。
我把律師函遞給他。
馬克接過去,仔細看了一遍,然后吹了一聲口哨:“一億九千萬***?
這可是一大筆錢。”
“是的。”
“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不知道。”
我老實地回答:“馬克,如果是你,你會怎么做?”
馬克坐下來,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
“首先,這筆錢從法律角度來說,你確實有**要求,你出了一千六百二十萬,這是事實。”
“但是……”
“但是,**是一回事,要不要行使這個**是另一回事。”
馬克看著我:“程,這五年你過得開心嗎?”
“很開心。”
“為什么開心?”
“因為……”
我想了想:“因為我不用再背負那些期待,不用再面對那些不公平,不用再為別人的選擇買單。”
“沒錯。”
馬克說:“你現在的快樂建立在與那個家庭徹底切割的基礎上。
如果你要回這筆錢,就必須重新建立聯系。
那么,這種聯系會不會破壞你現在的平靜?”
我沉默了。
“還有,你要考慮,這筆錢對你的生活會產生多大的改變。”
馬克繼續說:“一億七千一百萬,按現在的匯率,大概是兩千三百萬歐元。
這筆錢確實很多,但會讓你更快樂嗎?
你現在的收入足夠支撐你想要的生活。
你有穩定的工作,有我,有團團,有朋友。
多了這兩千三百萬歐元,你會去做什么不同的事情嗎?”
我想了想,發現好像并沒有。
我不需要更大的房子,不需要更豪華的車,不需要奢侈品。
我想要的無非是和馬克一起的平靜生活,是實驗室里的研究工作,是偶爾的旅行和周末的登山。
這些,現在的我都擁有。
“但那是我的錢。”
我說:“如果我不要,豈不是便宜了他們?”
“從公平角度來說,確實如此。”
馬克說:“但人生不只有公平,還有快樂。
如果為了追求公平而失去了快樂,這值得嗎?”
他的話讓我陷入了深思。
“程,我不是勸你放棄這筆錢,我只是希望你想清楚,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馬克握住我的手:“如果你想要這筆錢,我會支持你,陪你去A市,陪你和他們談判。
但如果你想放棄,我也會支持你,因為我知道你的平靜比任何金錢都珍貴。”
我看著馬克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陣溫暖。
這就是我愛他的原因。
他從不替我做決定,但永遠支持我的決定。
“我需要時間想想。”
“當然。”
馬克站起來:“我去熱一下晚飯,你慢慢想。”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腦子里反復回放著這五年的畫面。
2018年,我站在陽臺上看著蘇黎世的夜空,發誓再也不回頭。
2019年,我在實驗室里通宵做實驗,用工作填補心中的空虛。
2020年,我遇到馬克,學會了什么是真正的愛和尊重。
2021年,我抱著團團,第一次感受到無條件的陪伴。
2022年,我站在蘇黎世湖邊對馬克說:“我很幸福。”
2023年,我在意大利的葡萄園里,真正學會了為自己而活。
2024到2026年,我的生活平靜而充實,沒有家庭的拖累,沒有偏心的傷害,沒有無盡的索取。
我終于成為了自己想成為的人。
如果現在為了那一億七千一百萬,我要重新回到那個環境中,重新面對那些讓我痛苦的人和事……
值得嗎?
我打開手機,看到律師函里留的電話號碼,那是陳浩的號碼。
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撥出去。
凌晨三點,我起床走到客廳。
團團蹲在窗臺上看著外面的雪景。
我坐在它旁邊,輕輕**它的毛。
“團團,如果是你,你會怎么選擇?”
團團轉過頭,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我,然后打了個哈欠,繼續看雪。
我笑了。
是啊,對于一只貓來說,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是錢,不是房子,不是任何外在的東西。
而是溫暖的家,充足的食物,愛它的人,還有窗外的風景。
這些,我都有。
為什么還要去追求那些可能讓我失去這一切的東西呢?
但理智又告訴我,那是我的錢,我有**要回來。
整整一夜,我都在這兩種想法之間徘徊。
第二天早上,我睡過了頭。
匆匆洗漱后趕到實驗室,已經遲到了半小時。
“程,你還好嗎?”
助手安德烈亞關切地問:“你看起來很疲憊。”
“沒事,昨晚沒睡好。”
我勉強笑了笑。
整個上午我都心不在焉。
做實驗的時候差點把兩種不該混合的試劑倒在一起,幸好安德烈亞及時發現制止了我。
“程,你今天真的不對勁,要不你回家休息吧?”
“不用,我沒事。”
但話音剛落,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中國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
“姐……是我,陳浩。”
電話那頭傳來了五年未聽過的聲音。
我的手開始顫抖。
“你怎么有我的號碼?”
“我……我托人找的。
姐,你收到律師函了嗎?”
陳浩的聲音聽起來很緊張。
“收到了。”
“那……那你有什么想法?”
我沉默了幾秒鐘。
陳浩,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不是不是。”
陳浩急忙說:“姐,我……我其實很想你,這五年我經常想起你。”
“是嗎?
那為什么五年里你一次都沒有主動聯系過我?”
“我……我不敢,我知道當初的事情是我不對,我對不起你。”
“對不起?”
我的聲音提高了:“陳浩,你知道那一千六百二十萬對我意味著什么嗎?”
“我知道,我都知道。”
陳浩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姐,我真的知道錯了,這五年我每天都在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拿了我的錢?
還是后悔現在要分給我一部分拆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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