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出量程------------------------------------------(前面內容屬于鋪墊，后面全程高能)，把“明德求真”四個大字曬得發燙。，一條長龍蜿蜒排開，全是今天來參加機師綜合素質檢驗的男同學。隊伍從門口一直延伸到操場邊，少說也有三四百號人，一個個臉上寫滿了躍躍欲試和緊張兮兮。“終于輪到咱們這一屆了，我等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額頭上的青筋都快爆出來了，聲音大得恨不得讓整條街都聽見，“我一定要成為校花蘇澄的機師！我的輸油器肯定是最大的，你們誰也別跟我搶！”，他身后就傳來一聲嗤笑。“得了吧趙猛，就你？”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推了推鏡架，嘴角掛著一抹不屑，“蘇澄學姐那可是戰斗型機娘，全江城在校生里評上S級的，你一個剛入學的新生也想適配她？我看你是還沒睡醒。那你又算什么？”叫趙猛的男生猛地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你這身板，風吹就倒，你的油氣恐怕連給柳清清學姐當備用能源都不夠資格吧？放屁！”眼鏡男臉一紅，聲音也拔高了，“我從小就是滿油氣，測試過的！柳清清學姐的加油口參數我研究過，我的輸油器和她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適配度！”？。？去年三個高年級機師去適配她的加油口，最高的一個適配度才堪堪百分之六十二，還漏了一地的油，搞得整個維修車間三天都沒散去那股味兒。這個戴眼鏡的新生張口就是百分之八十，不是吹牛就是腦子有問題。“別吵了別吵了，”旁邊一個圓臉男生打圓場，笑嘻嘻地指了指隊伍更前面，“你們的蘇澄柳清清算什么，我們班花林小挽才是真女神好吧？人家可是速度型機**頂配，去年市級機甲聯賽個人賽第三名，那身段那顏值……”，就被前面幾個人同時回頭瞪了一眼。“林小挽是我的！”至少有三個人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圓臉男生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了一句：“得，你們爭，你們爭，反正人家林小挽說了，她的機師必須是個能打過她的硬漢，你們幾個誰夠格？”
隊伍里頓時安靜了兩秒。
然后更加激烈的爭吵聲爆發了出來。
“***說誰不夠格？”
“我說你，就你，怎么了？上次體育課你跑一千米差點沒吐在操場上，還硬漢？”
“那是早飯吃多了！跟體能有什么關系！”
“你倆別吵了，等會兒測試結果出來自然見分曉，現在吵破喉嚨也沒用。”
隊伍最前面，測試已經開始。
門口擺著一張長桌，桌上放著兩臺儀器。左邊那臺銀白色的方盒是用來測量輸油器尺寸的，據說最新款的激光掃描儀，精度能達到微米級，站上去三秒鐘就能出結果。右邊那臺黑色的圓柱形設備則是油氣測試儀，需要被測者將手掌按在感應板上，系統會自動檢測體內的油氣儲量和質量等級。
兩臺儀器的旁邊，坐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老師，面無表情地在本子上記錄著什么。她身后站著兩個高年級的學長，負責維持秩序和引導新生。
“下一個。”
一個矮個子男生顫顫巍巍地走上前，先站上了左側的銀色方盒。
儀器發出一聲短促的“嘀——”，上方的小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輸油器尺寸——D級。
中年女老師連頭都沒抬，在紙上寫了個“D”。
矮個子男生臉都白了，又趕緊把手按上黑色圓柱體。
屏幕閃爍了幾下，蹦出一行綠色數字：油氣儲量——83單位，油氣質量——C級。
“D級輸油器，C級油氣質量。”中年女老師終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念天氣預報，“勉強合格，建議匹配速度型或防御型機娘，戰斗型適配率低于百分之十。下一個。”
矮個子男生失魂落魄地走下測試臺，身后的隊伍里傳來幾聲幸災樂禍的偷笑。
但很快，笑不出來的變成了大多數人。
接下來的十幾個新生，最好的一個也只有C級輸油器和*級油氣質量，大部分都在D級和C級之間徘徊，偶有個別能達到雙C級，就已經是眾人羨慕的對象了。
“不是說咱們這一屆苗子不錯嗎？怎么全是些歪瓜裂棗？”
“就是啊，這也太慘了吧，就這水平還想當蘇澄學姐的機師？給人當備胎都不夠格。”
“別急別急，后面還有人呢，咱班那幾個體尖生還沒測……”
“下一個，趙猛。”
趙猛深吸一口氣，大跨步走上測試臺，胸膛挺得老高，下巴都快揚到天上去了。
“讓開讓開，都給我讓開，看我的！”
他站上銀色方盒。
“嘀——”
屏幕上赫然顯示：輸油器尺寸——D級。
趙猛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不可能吧？這機器是不是壞了？”他拍了拍儀器，又跺了跺腳，“我明明覺得我挺大的啊，怎么會是D？”
中年女老師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機器沒壞，你也不大。下一個。”
隊伍里爆發出一陣哄笑。
趙猛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還想爭辯兩句，后面已經有人不耐煩地喊了起來：“別磨蹭了，測完了就趕緊下來，你剛才不是說要當蘇澄學姐的機師嗎？就你這D級？”
“***等著，油氣測試還沒測呢！我油氣肯定是滿的！”趙猛咬著牙把手按上黑色圓柱體。
屏幕閃爍：油氣儲量——112單位，油氣質量——D級。
全場沉默了一秒，然后笑得更歡了。
趙猛灰溜溜地跑下了測試臺，連頭都不敢回。
“下一個，李志遠。”
就是那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他推了推鏡架，臉上的表情還算鎮定，但握著拳頭的手微微發抖，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輸油器尺寸——C級。
油氣儲量——156單位，油氣質量——C級。
雙C，是目前為止最好的成績。
“不錯。”中年女老師難得地多看了他一眼，在本子上寫了個“C+”，“油氣儲量在同齡人里算中上水平，可以考慮速度型機娘，適配率大概在百分之三十左右。”
李志遠的臉色不太好看。百分之三十，離他剛才吹噓的百分之八十差得不是一星半點。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什么也沒說，默默走下了測試臺。
接下來又測了十幾個，最好的也不過是一個油氣質量*-的，輸油器尺寸還是逃不過D級。
隊伍里原本高漲的情緒一點一點涼了下去。
“完了完了，看來咱們**是廢了。”
“別說蘇澄學姐了，我看連普通機娘都看不上我們。”
“唉，我就說嘛，當機師哪有那么容易，還是老老實實讀書吧……”
就在一片唉聲嘆氣中，一個修長的身影從隊伍末尾走了出來。
沒人注意到他是怎么出現的。就好像他一直站在那里，安安靜靜地等著，直到前面的人都測完了，才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顧東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T恤，下面是條深灰色的運動褲，腳上一雙帆布鞋已經有些舊了。他的長相在人群中本就扎眼——眉骨高而利落，鼻梁挺直，下頜線像是用刀裁出來的，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黑沉沉的，像一潭深水，看著人的時候不施壓卻自有一種沉靜的力量。
但他偏偏又很懶散。
頭發沒怎么打理，額前碎發隨意垂著，雙手插在褲兜里，腳步拖沓得像是在操場上散步。整個人透著一股“我不想被測但我人已經在這了那就測一下吧”的敷衍感。
“最后一個，報名字。”中年女老師頭也沒抬。
“顧東。”
“嗯，上去吧。”
顧東走上測試臺，先站上了銀色方盒。
他的動作很隨意，甚至可以說是漫不經心，就像是在路邊攤等一碗牛肉面，而不是在等待決定自己未來職業生涯的關鍵測試。
隊伍里有人認出了他。
“那不是三班的顧東嗎？”
“誰啊？沒聽說過。”
“你居然不知道？就那個整天睡覺**還能拿年級前十的怪胎，體育課永遠坐在樹蔭下發呆的那個。”
“哦——就那個長得特別帥但總是一副沒睡醒樣子的？我知道他。”
“對對對，就是他。”
竊竊私語的聲音還沒落下，銀色方盒忽然發出一聲尖銳的長鳴。
不是之前那種短促的“嘀”，而是拖長了尾音的“嘀————”，聲音大得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
小屏幕上的數字瘋狂跳動，仿佛儀器正在經歷某種它從未被設計來應對的情況。
中年女老師終于抬起了頭，手中的筆掉在了桌上，她渾然不覺。
屏幕上的數字定格了。
沒有等級。
沒有D，沒有C，沒有*，也沒有A。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紅色的，加粗的，像是儀器在用最后的力氣嘶吼——
超出量程
全場死寂。
連風都不敢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