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秋站在臥室門口，手里還拎著剛從超市買回來的菜。
塑料袋勒得手指發(fā)白，里面的排骨和青菜還滴著水。
她本來想給公婆做頓好的，算是緩和一下這段時間的氣氛。
沒想到還沒進(jìn)門，就聽到了客廳里的對話。
"建國，我跟你說，這事沒商量。你要是不跟她離，你就別認(rèn)我這個爹！"
王翠花的聲音更大，像是生怕隔壁鄰居聽不見似的。
"媽，清秋她……"
"別跟我可是！"王翠花打斷了***的話，"三年了！三年連個屁都生不出來，你還要她干啥？咱隔壁老張家兒媳婦，人家二胎都會叫奶奶了！你這媳婦倒好，肚子一點動靜沒有，吃的倒是不少！"
劉桂芳的聲音插了進(jìn)來，軟綿綿的，像是在打圓場："建國啊，**也是為了你好。你看人家建軍，小月都談了兩年了，兩個人等著結(jié)婚呢。你把那房子讓出來給建軍當(dāng)婚房，你媳婦要是不愿意，那就離了算了。"
"可是媽，那房子是清秋婚前自己買的……"
"買的怎么了？嫁到咱家來了，就是咱家的東西！"王翠花冷笑了一聲，"她一個月掙八千的時候，我還能忍忍。現(xiàn)在呢？工作都沒了，在家白吃白喝三年，還指望我養(yǎng)著她？門兒都沒有！"
林清秋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門。
客廳里的三個人同時愣住了。
王翠花坐在沙發(fā)上，手里嗑著瓜子，臉上的橫肉抖了抖。
劉桂芳趕緊低下頭，假裝在看手機。
***的臉色最難堪，紅一陣白一陣的，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
"清秋，你回來了。"
***站起來，想要接過她手里的菜。
林清秋沒給他，徑直走進(jìn)了廚房，把菜放在了灶臺上。
然后她轉(zhuǎn)過身，看著客廳里的三個人。
"爸，媽，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王翠花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fù)了正常。
"聽見了就聽見了，我說的都是實話。你三年沒懷上，還有臉霸占著那套大三居？"
林清秋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媽，那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一百二十萬，寫的是我的名字。"
"你買的就是你的了？"王翠花把瓜子殼往地上一吐，"你嫁到我們**，生是我們**的人，死是我們**的鬼！你的東西就是我們**的東西！"
***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林清秋看著這個她伺候了三年的男人，心里冷得像結(jié)了冰。
當(dāng)初為了給他調(diào)理身體，她辭掉月入兩萬的銷冠工作洗手作羹湯。三年來研究食譜，燉湯熬藥，陪他跑了多少趟醫(yī)院。
換來的是什么？
是全家人的敲骨吸髓。
她轉(zhuǎn)身回了臥室，關(guān)上門。
從包里拿出一張折疊的紙，那是***上個月的體檢報告。
上面清楚地寫著四個字：重度弱精癥。
醫(yī)生說自然受孕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三。
這張報告，她揣了整整一個月。
他們真以為她是任人宰割的綿羊，卻不知道，真正不會生孩子的那個人，是他們引以為傲的兒子。
林清秋把報告重新折好，放回包里。
客廳里傳來王翠花的大嗓門："建國！你聽到?jīng)]有？趕緊跟她把離婚手續(xù)辦了！我告訴你，建軍的婚事不能再拖了！那房子必須拿到手！"
"媽，我再跟她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商量？你一個大男人連這點事都做不了主？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窩囊廢！"
林清秋靠在床頭，閉上眼睛。
前世她就是太傻了，被這一家子拿捏得死死的，最后凈身出戶，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這一世，她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她拿出手機，給趙小月發(fā)了一條消息："明天下午兩點，星巴克，我請你喝咖啡。"
對面很快回復(fù)："好。"
林清秋放下手機，嘴角微微上揚。
她的小叔子李建軍談了兩年的女朋友趙小月，是個在美容院上班的姑娘。
最重要的是，這個姑娘對王翠花意見很大。
一個計劃在她腦子里慢慢成型。
第二天下午，林清秋準(zhǔn)時到了咖啡廳。
趙小月已經(jīng)坐在窗邊了，打扮得很時尚，正在刷手機。
看到她，趙小月站起來，有點拘謹(jǐn)："嫂子。"
林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