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孩子上一個戶口，我在林思思面前跪了下去。
靳寒就站在旁邊，看著我額頭碰地，一個字都沒有替我說。
我以為這輩子最屈辱的事，就是給情敵下跪，拿一紙戶籍換女兒一條活路。
后來才知道，當我跪下去的那一刻，我口袋里那個破舊的平安符里裝著的東西，能讓整個靳家所有人反過來給我跪下。
三年了。
靳寒怎么也沒想到，會在***再見到宋南星。
那天社區**突然打來電話，說戶籍核查出了問題，讓她務必本人到場處理。電話里那位**語氣公事公辦，不肯多解釋一句，只是反復強調必須今天來。
宋南星手里還端著沒送完的外賣，根本顧不上，把餐盒往同事手里一塞，出門就跑。
公交倒了兩趟，生生耗了四十分鐘。等她喘著粗氣推開***戶籍窗口旁邊那間辦公室的門，里面已經坐著人了。
推門的動作停住了。
她想過這事可能和靳家有關，可打死她也想不到，來的會是靳寒本人。
那男人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西裝筆挺，雙腿交疊，一只手隨意搭在膝蓋上。
聽見開門聲，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走廊的穿堂風灌進來，宋南星后背的汗瞬間冰涼。
腦子里猛地閃過三年前那個凌晨，他也是這副樣子，坐在靳家老宅的主廳里，聲音像刀子一樣刮過來。
"宋家的種，不配姓靳。"
**抬頭看了看她："宋南星是吧？進來坐。"
宋南星攥了攥外套口袋里那個軟塌塌的布袋子，邁步走了進去。
"路上耽擱了，不好意思。"
**沒廢話，直接把一份蓋了紅章的文件推到她面前，語氣很平："這是你女兒的戶籍核查結果。"
宋南星低頭去看，最下面一欄用紅筆圈了一行字。
她早就有預感，可真看到那幾個字的時候，整個人還是像被人從背后推了一把。
還沒反應過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旁邊伸過來，把文件拎了起來。
靳寒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什么意思？"
**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宋南星："這個孩子的戶籍存在問題。出生登記的時候信息不全，當時是臨時處理的，現在全市核查，這種情況必須在三十天內補齊。如果補不齊手續，按規定，孩子要轉交福利機構臨時托管。"
宋南星嘴唇動了動："補齊手續需要什么？"
**翻了翻另一份表格："父親一方的戶籍確認，或者有法定監護權的直系親屬出具擔保。"
辦公室里安靜了三秒。
宋南星沒去看靳寒，但她感覺得到那道目光終于落到了自己身上。
靳寒把文件扔回桌上，站起來，理了理袖口："知道了。"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側過半張臉。
"三天之內，讓人去找你。"
說完就走了。皮鞋踩在走廊地面上的聲音越來越遠。
**看著門口的方向，小聲嘀咕了一句什么，宋南星沒聽清。
她坐在椅子上，盯著桌面上那份文件，半天沒動。
三十天。
補不齊手續，糖糖就要被送走。
而能幫她補齊的人，剛才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宋南星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她自己都不記得。
推開門的時候，鄰居周敏正蹲在她家門口逗糖糖玩。小姑娘三歲多一點，扎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小辮子，正拿粉筆在地上畫圈圈。
看見媽媽回來，糖糖舉起手里的粉筆，臉上笑開了花："媽媽你看，我畫了個太陽。"
宋南星蹲下來，把孩子抱進懷里，抱得太緊，糖糖掙了掙："媽媽你勒到我了。"
周敏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看她臉色不對："怎么了？***那邊說什么了？"
宋南星把糖糖放下來，讓她進屋看動畫片，然后靠在門框上，聲音很輕："給了三十天，補不上手續就要送福利院。"
周敏臉色變了："什么叫送福利院？她親媽活著呢，憑什么送？"
"戶籍有問題。當年生的時候情況特殊，手續沒走全。"
周敏罵了一句臟話，壓低聲音："那孩子她爸呢？讓他出個手續不就完了？"
宋南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