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村里最廢的我，被逼去相親
我叫李二狗。
這名字是我爹起的。他說賤名好養活。結果他自己和我娘在我八歲那年趕集出了車禍，倆人都沒活下來。好養活個屁。
村里人都說我是傻子。因為我天天坐村口那棵大槐樹底下曬太陽，誰來都嘿嘿傻笑。有人扔給我半塊饅頭我就啃，有人踹我一腳我也嘿嘿。村里的雞丟了、狗跑了、誰家晾的褲衩子被風刮走了，全賴我——傻子偷的。
我二叔二嬸收留了我，說是收留，其實就是家里多了個不要錢的牲口。喂豬的時候順手給我一碗泔水，掃院子的時候順便把我往墻角一推。我在這家住了十二年，沒吃過一頓熱乎飯。
但我不在乎。
因為傻子不吃熱乎飯也正常。
傻子的被窩是柴房里的稻草堆。傻子的衣服是二叔穿爛了扔給我的破襖子。傻子的工作就是每天去村口坐著，給全村人當一個活靶子，誰心情不好了來罵兩句踹兩腳，心情好了就扔塊餿餅子。
我當了十二年的傻子。可我根本不傻。
我裝的。
為什么要裝？這事兒說來話長。簡單點說就是——青石村有個規矩，家里有"廢人"的，可以拿去跟別人家換。你家有個傻兒子，我家有個瘸閨女，咱倆換一下，湊合過。這叫"換親"。我八歲那年親眼看見村東頭老趙家的傻閨女被換到了三十里外的**溝，一年后那姑娘死了，死的時候渾身都是傷。
從那以后我就開始裝傻。因為我不想被換走。我不想死。
我一直裝得挺好。騙過了二叔二嬸，騙過了全村人，連村口那個算命的**都沒看出破綻來。我琢磨著等我十八歲了，應該就安全了，誰會換一個成年傻子呢？沒人要。
結果我低估了人類的底線。
我今年二十。上個月，村里王屠戶放出話來——他閨女王招弟今年十八了，誰娶她，給三萬塊錢彩禮。王招弟跟我一樣，也是村里公認的傻子。但不一樣的是，她不光傻，她瘋起來還咬人。去年她把鄰居家小孩的胳膊咬穿了，骨頭都看見了。
二叔和二嬸的眼睛當時就綠了。三萬塊，在青石村夠蓋三間大瓦房。
今天早上，我正蹲在柴房門口啃昨天剩下的半塊紅薯，二嬸一把揪住我的耳朵把我拎了起來。
"起來！趕緊換身干凈衣裳！"
我歪著腦袋嘿嘿笑："二嬸，干啥去嘞？"
"相親！"她嗓門大得像過年殺豬，"王屠戶家招弟看**了，你二叔把錢都收了，你今天就跟人家姑娘見一面，明天就把事兒辦了。"
我臉上的笑差點沒掛住。
招弟看上我了？她一個見人就咬的瘋子，知道什么叫看上？分明是王屠戶覺得全村就我一個傻子好拿捏，嫁過來省心。
"二嬸，我不去，我怕她咬我。"我繼續嘿嘿笑，聲音卻有點抖。
二嬸一巴掌扇在我后腦勺上："咬你咋了？人家給你三萬塊錢呢！你一個傻子值三萬塊？王屠戶那是看得起你！"
我被二嬸拖出院子的時候，二叔正蹲在門檻上抽煙袋。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吐出倆字："別鬧。"
我沒鬧。我繼續嘿嘿笑，但腦子里已經開始轉——怎么跑？往哪跑？我身上一分錢沒有，***都沒有，跑出去喝西北風？可要是不跑，明天我就得跟一個會咬人的瘋子拜堂。
正想著，村口大槐樹那邊突然傳來汽車喇叭聲。
青石村這種山旮旯，一年到頭見不著一輛四個輪子的車。全村老少都伸著脖子往村口看，二嬸也拽著我不動了。
一輛白色小轎車停在大槐樹底下，車門一開，下來個穿白裙子的姑娘。
我當時眼睛就直了。
不是因為她漂亮。當然她確實漂亮，皮膚白得跟豆腐似的，眼睛又大又亮，站在那群灰頭土臉的村民中間，跟畫上掉下來的人一樣。
我愣住是因為她的眼神。她從車上下來，掃了一圈圍觀的村民，那眼神不慌不忙的，像是在數人頭。然后她看向了我。
就一眼。
但我感覺她把我從里到外看了個透。
村支書迎上去，滿臉堆笑："林老師吧？上面派來支教的？歡迎歡迎！"
原來是支教老師。這破村窮得叮當響，小學里就剩一個快退休的老頭，去年老頭病退了，孩子們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