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留給我一家珠寶定制店。
妯娌盧曼突然約我去店里挑首飾,說她請客。
昨天她還捏著紙巾哭,說孩子補課費都交不起。
今天就敢拍著胸口,說要帶全家去我店里消費。
我沒拆穿,只給店長發了條消息。
所有人正常接待,所有商品正常開票,誰也不許免單。
那天,他們一行人坐在貴賓室,專挑最貴的翡翠和鉆石。
盧曼報了我的名字,笑得滿臉得意。
可刷卡時,店長把賬單推到她面前。
總價三百八十六萬。
全家臉色都變了。
下一秒,我手機收到扣款提醒。
付款賬戶,竟然是我丈夫偷偷綁定的親密付。
第一章
盧曼給我打電話時,我正在店里盤點一批剛到的祖母綠戒面。
保險柜打開,冷白燈照在絨布上,戒面一顆顆嵌在黑色托盤里,綠得壓眼,店里香薰味很淡,混著金屬柜門的涼氣,貼在鼻腔里。
手機震起來,我看見屏幕上跳出盧曼兩個字,手指停在賬冊邊。
她是我大嫂,嫁進程家八年,婆婆嘴里的親閨女。
我嫁給程祈才兩年,在程家飯桌上,永遠是那個要主動倒茶、主動讓菜、主動聽訓的人。
我接通電話。
盧曼聲音甜得發膩。
「阿苒,你下午有空嗎?嫂子帶你去逛珠寶店。」
我看著面前我自己的店,沒出聲。
她又笑。
「女人嘛,結婚怎么能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你跟程祈結婚時也沒買三金,媽后來還說虧待你了。」
我指尖在賬冊上點了一下。
程家誰都知道,我婚禮辦得簡單。
他們不知道,我媽在我領證前,把這家名叫松月的珠寶定制店轉到了我名下,產權、股權、流水賬戶,全和婚后財產隔開。
那是我媽親手壓著我簽完的。
她當時只說一句:「錢別露,人先看。」
我低聲說:「不用了,我平時不戴。」
電話那邊靜了兩秒。
盧曼立刻拔高了聲音。
「你這人怎么這么不識好歹?本來我還想自掏腰包給你挑一套,媽和親戚都說你寒酸,我想著給你撐撐場面。」
她頓了一下,語氣里帶出刺。
「你不去就算了,到時候我給媽、小姑、幾個姨都買,沒你的份,你別眼紅。」
我看著保險柜里那套剛送檢回來的滿綠翡翠項鏈,標價一百六十八萬。
昨天晚上,盧曼還在家庭群里發語音,哭著說大哥項目款沒下來,孩子下學期補課班要八萬,問我和程祈能不能先借十萬。
婆婆在群里跟著說:「阿苒,**家條件比曼曼好,能幫就幫,一家人別計較。」
我沒回。
程祈替我回了一句:「我跟她說。」
現在,盧曼突然要帶全家買珠寶,還說她請客。
我把保險柜關上,金屬門合攏,咔噠一聲,聽得人牙根發緊。
昨天哭窮,今天裝闊。
不是中邪,就是盯上了什么。
我對電話那頭說:「嫂子,你要買就買,店員會接待。」
盧曼輕笑。
「行,那你別后悔。」
掛斷后,我沒有立刻動。
店長姚姐從柜臺后抬頭,看我臉色,壓低聲音問:「秦總,怎么了?」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
「下午程家可能來人。」
姚姐眼神一沉。
她跟了我媽十幾年,知道我的婚姻,也知道我一直沒在程家說過店是我的。
「要不要提前打招呼?」
我搖頭。
「不用,正常接待。」
我打開電腦,把店內監控**、收銀系統、商品出庫權限全部檢查一遍。
又給姚姐發了一條文字消息。
所有到店客人一視同仁,按標價銷售,任何人報我名字也不免單,所有消費留完整錄像、簽字、票據、刷卡憑證。
姚姐看完,抬頭看我。
「如果他們鬧呢?」
我拿起一枚戒指套回展示盒,盒蓋壓下去,發出輕響。
「讓他們鬧。」
下午五點,程祈給我發消息。
「晚上回媽家吃飯,別遲到。」
我看著那行字,手背貼著冰冷柜面,沒回。
他很少主動問我工作累不累,卻總能準時提醒我回程家應付親戚。
我換了件米色針織衫,開車去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