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了一年女朋友。
我省吃儉用，她花我的錢養經理的狗。
分手那天，我以為全家會安慰我。
我媽聽完，愣了兩秒。
然后拍了下大腿，拿起手機開始打字。
"媽，你干嘛？"
"約你張嬸明天去靈隱寺還愿。"
"還什么愿？"
"去年求菩薩保佑那**早點滾蛋，這不靈了嗎？"
她笑得像中了五百萬。
我開始懷疑，這個家到底誰才是親生的。
第一章
周五晚上七點半，公司年中聚餐。
我穿著唯一一件沒褶子的襯衫，提前半小時到了包廂。
方穎讓我占座，說她和同事拼車過來。
我信了。
等了二十分鐘，包廂門開了。
方穎踩著我上個月給她買的那雙小眾高跟鞋走進來，身后跟著我們部門經理趙凱。
兩人挨得很近。
趙凱的手搭在方穎后腰上，自然得像練過一百遍。
他們沒看見我。
方穎笑著往趙凱耳朵邊湊了一下，聲音不大不小。
"凱哥，今晚吃完去你那兒？上次你做的牛排，我還想吃。"
趙凱笑了一聲，很輕。
"行，你想吃什么我都做。"
我坐在角落里，手里攥著一杯涼透的茶。
他倆終于看見我了。
空氣凝固了大概三秒鐘。
方穎的笑容僵了一下，像PPT卡了幀。
但只有一瞬間。
她松開趙凱的手臂，朝我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表情平靜得像在匯報工作。
"祁洛，正好你在，有件事想跟你說。"
我喉嚨發干："什么事。"
"我跟凱哥在一起了。"
她說得很直接，像宣讀一份通知書。
沒有內疚，沒有猶豫，甚至沒有多余的鋪墊。
"我們在一起三個月了，本來想找個合適的時間跟你說，正好今天碰到了。"
三個月。
我上個月還在加班幫她做她根本不會做的客戶方案。
趙凱走到方穎身后，手撐在椅背上，居高臨下看著我。
"祁洛啊，你也別往心里去。感情的事，勉強不來的。"
他掏出車鑰匙在桌上轉了一圈，寶**標志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你也是個實在人，以后有什么困難可以找我。"
我看著那把車鑰匙。
又看了看方穎涂得鮮紅的指甲——上周她說要買指甲油，我轉了三百塊。
我深吸一口氣。
"行。"
我站起來。
"東西我明天寄你公司，祝你們幸福。"
轉身往外走的時候，聽到方穎在身后說了一句。
"祁洛，你看你這個反應就知道，咱倆不合適。正常男人被綠了，不得鬧一場？你連生氣都不會，跟你在一起太無聊了。"
我腳步頓了一下。
沒回頭。
推開包廂門的時候，走廊里站了幾個同事。
王姐、**、還有實習生**。
他們的眼神告訴我——他們什么都聽見了。
**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我擺了擺手："吃飯吧，我先走了。"
電梯里，我靠著鏡面墻壁站了很久。
手機震了。
方穎發來一條微信。
"東西打包好再寄，別把我裙子弄皺了。"
我劃掉消息，打了個車。
報了一個地址——我爸媽家。
回家的路上，出租車司機在放一首老歌。
車窗外霓虹燈一閃一閃的。
我想抽煙。
可我不抽煙。
二十五分鐘后，家門開了。
我媽孟桂芳穿著真絲睡衣站在玄關，臉上敷著面膜，嘴里嗑著瓜子。
"你怎么這時候來了？吃飯了沒？"
"媽，我被分手了。"
她嗑瓜子的動作停了。
面膜裂開一道縫。
"方穎？"
"嗯。她跟我們經理好上了。三個月了。"
我媽愣了兩秒鐘。
我以為她要罵人。
我以為她要安慰我。
我以為她至少會說一句"那個不要臉的"。
結果她把瓜子殼往茶幾上一扔，啪地一拍大腿。
"靈了！"
"什么？"
"老祁！老祁你快出來！靈了！！"
我爸從臥室探出半個腦袋，頭發亂得像雞窩："什么靈了？"
"我去年在靈隱寺求的那個簽！師傅說今年六月之前必有轉機，你看看現在幾月！"
我爸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表情也亮了。
我站在客廳中央，看著我爸媽對視一眼后同時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像一對等判決等了三年的苦命人，終于聽到了無罪釋放。
"媽……你們為什么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