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自幼人淡如菊。
別人搶珠釵，她說隨緣。
別人爭婚事，她說聽命。
直到她出嫁三月，**在外養的女人挺著肚子鬧到府門前。
我連夜帶人查清她的底細，準備一碗落胎藥，一紙**契，直接送她滾出京城。
誰知嫡姐攔在我面前，眼眶泛紅：“她也是個可憐人。”
我氣笑了。
第二天，那女人被八抬小轎抬進侯府，成了**的姨娘。
嫡姐還拉著我的手說：“妹妹，做人不能太狠。”
后來那姨娘生下長子，掌了中饋，嫡姐跪在雨里求我救她。
我只問她一句：“姐姐，這回還要不要善良？”
01
嫡姐沈清荷自幼人淡如菊。
別人搶珠釵，她說隨緣。
別人爭婚事，她說聽命。
下人們都說，大小姐有一顆菩薩心腸。
我卻覺得，那是蠢。
她如愿嫁給了自己心儀的安平侯顧長風。
新婚三月，正是濃情蜜意之時。
安平侯府的管家卻一臉驚惶地闖進了我們鎮國公府。
“國公爺，老夫人，不好了！”
“侯爺在外的，一個女人，尋上門了！”
管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
“那女人說，她懷了侯爺的骨肉，已經五個月了！”
一語驚起千層浪。
我爹當場就砸了手里的青瓷茶杯。
“混賬東西！”
“他顧長風是把我沈家當什么了！”
我娘也白了臉，扶著桌角，氣得說不出話。
我坐在下首，端著茶碗，指尖微微泛白。
目光越過眾人，我看到了站在廊下的嫡姐，沈清荷。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長裙，身形單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她的臉色比身上的裙子還要白。
眼神空洞，像是被人抽走了魂。
爹**怒火，下人的驚慌，似乎都與她無關。
我知道，她聽見了。
也聽懂了。
顧長風是她求了祖母許久，才定下的婚事。
整個京城誰不知道，她沈清荷對安平侯顧長風一往情深。
如今，這深情卻成了一個*****。
我娘終于緩過氣，沖過去抱住她。
“清荷，我的兒，你別怕。”
沈清荷像是木偶一樣，任由我娘抱著，一動不動。
過了許久，她才輕輕開口，聲音輕得像羽毛。
“娘，我不信。”
“長風他，不會這么對我的。”
她的聲音里沒有質問，沒有憤怒，只有一片茫然的固執。
我放下了茶碗。
茶水已經涼透了。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姐姐。”
“現在不是信不信的時候。”
“那個女人現在在哪？”
沈清荷抬起那雙漂亮的、水洗過的眸子看著我，里面全是無助。
“我不知道……”
我爹氣得一拍桌子。
“在侯府門口跪著呢！”
“整個京城的臉，都被他們侯府丟盡了！”
我心里有了數。
鬧到府門前，還是在剛成婚三月這個節骨眼上。
這個女人，來者不善。
我看向我爹，鎮國公沈毅。
“爹，這件事，交給我。”
我爹愣了一下，看著我。
我叫沈鳶，是鎮國公府的二小姐。
我與沈清荷一母同胞，性格卻截然相反。
她有多柔順，我就有多乖張。
她有多良善，我就有多狠戾。
整個國公府，沒人敢惹我。
我爹皺著眉：“鳶兒，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自然是替姐姐，替我們鎮國公府，清理門戶。”
“我沈家的女兒，絕不受這種委屈。”
“顧長風他給的委屈，我讓他自己咽回去。”
“至于那個不長眼的女人，我讓她知道，什么門該進，什么門不該進。”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客廳里的嘈雜聲，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娘有些擔憂：“鳶兒，不可胡來。”
“娘，你覺得我是在胡來嗎？”
我反問她。
我走到沈清荷身邊，握住她冰涼的手。
“姐姐，你記住。”
“退讓和忍耐，換不來男人的真心。”
“只會換來他們的得寸進尺。”
“你不想做的惡人，我來做。”
“你不敢沾的血，我替你沾。”
“你只需要坐在這里，等我提著你的臉面回來。”
說完，我不再看任何人。
我轉身，大步走出客廳。
貼身丫鬟青竹立刻跟了上來。
“小姐，我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