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幫女兒填志愿，我特意請了在教育系統工作朋友來吃飯。
反復叮囑婆婆朋友豬肉過敏，要買牛肉。
婆婆眼睛盯著電視，頭都沒抬：“知道了，就是得吃貴的唄！”
我不放心，又追著解釋：
“媽，不是貴不貴的事，人跟人體質不一樣，王老師吃了豬肉會出人命的。”
婆婆一臉不耐：
“知道了，知道了，你請的客人金貴，要吃牛肉！說八百遍了，你煩不煩？”
我還是怕婆婆嫌牛肉貴舍不得買。
第二天一早就去市場買了新鮮牛腩回來。
切好腌好，分裝進碗里，貼上標簽放進冰箱。
可飯吃到一半，王老師突然捂住胸口，臉色發紫，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我一把扶住王老師，他喉嚨里拉風箱一樣呼呼作響。
女兒嚇得站起來：“媽，王老師怎么了？”
我顧不上回答，先把他隨身帶的抗過敏藥找出來，給他喂下去，又撥了120。
我盯著還在冒熱氣的番茄牛腩。
“媽，你那肉哪拿的？”
婆婆端著飯碗，像沒聽懂似的：
“菜場買的啊，還有哪里能拿？”
“我問你，是什么肉？”
她眼神閃了一下，隨即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黑豬肉！人家老板說了，今天剛到的，嫩得很。我想著你請老師來，總不能拿冰箱的冷凍牛肉糊弄人吧？”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我昨天反復說過，王老師對豬肉過敏。
牛肉我提前買好，貼了標簽，放在冰箱最上層。
可她偏偏買了黑豬肉，還做成番茄燉肉端上桌。
“你瘋了嗎？”
我抓起包，扶著王老師往外走
“會死人的。”
婆婆追到門口，聲音里帶著委屈：
“還真有人能對豬肉過敏？”
“我可是好心啊！黑豬肉比普通豬肉貴一倍呢，我還特意挑了最好的一塊。”
到了市中心醫院急診，醫生給王老師打了腎上腺素，又掛上點滴。
王老師才慢慢緩過來了。
他臉上的疹子還沒消，聲音也啞著：
“沈蔚，沒事了。別著急。”
“王老師，真對不起，我明明提前說好了的......”
“我知道。”他擺擺手。
“咱們還是說孩子填志愿的事，別耽擱了。”
我點點頭，剛想說話，被一陣腳步聲打斷了。
婆婆拎著個保溫桶，氣喘吁吁出現在病房門口。
老公跟在她身后，看樣子是他開車送過來的。
“哎呀王老師，大晚上的可把你折騰壞了吧？”
婆婆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揭開保溫桶的蓋子。
一股肉骨頭香氣飄出來。
“我熬了排骨湯，你補補身子。”
王老師的表情一瞬間很微妙。
我上前一步：“媽，王老師不能吃豬肉，排骨也不行。”
“這不是讓他喝湯嗎？湯里又沒肉。”
“湯也不行，煮過豬骨的湯里全是蛋白質，跟吃肉一樣的。”
婆婆的臉垮下來，保溫桶往床頭柜上一擱。
“我大半夜的不睡覺給他熬湯，他嫌棄，你也嫌棄。我哪里得罪你們了？”
“媽，不是嫌棄......”
“那是什么？”
婆婆眼眶紅了，轉向門口走過的護士.
“你們給評評理，我大晚上跑來送湯，我還送出錯來了？”
護士一臉尷尬，加快腳步走了。
老公拉了拉***胳膊：
“行了行了，別鬧了，回去吧。”
婆婆手一甩：“我鬧什么了？我好心好意的，你媳婦偏向外人，你也向著她？”
王老師躺在床上扯了扯嘴角：
“嬸子，我只是吃不了排骨湯而已，您別生氣。”
“你看看還是人家王老師通情達理。”
婆婆斜了我一眼，揭開保溫桶，對著他遞了過去。
“那你就喝一口？就一口，嘗嘗嬸子的手藝。”
我伸手把保溫桶蓋摁上。
婆婆愣了一下，抄起保溫桶就往外走，嘴里還念叨著：
“好好好，老了，招人嫌了。”
老公在門口攔了**一下，回頭對我說：
“你也是，注意點嘛。”
我沒接話。
王老師等他們走遠了，才開口：
“你婆婆......一直這樣？”
門外傳來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