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胎前，我和她猜拳。
我出了剪刀，她出了石頭。
她抱著我哭："下輩子不管你多窮，我都嫁給你。"
三年后，她把離婚協議拍在桌上。
"你一個送外賣的，也配姓蘇？"
我笑著簽了字。
蘇念，你不記得了沒關系。
我會讓你想起來的。
第一章
蘇家的餐桌上擺著八道菜。
沒有一道是給我的。
丈母娘錢芳的筷子在紅燒排骨里翻了翻，夾起最大的一塊，放進蘇念碗里。
"念念多吃點，瘦了。跟著那個廢物受苦三年，媽心疼。"
她嘴里的"那個廢物"就是我。
我坐在餐桌最遠的角落，面前一碗白米飯，連咸菜都沒有。
蘇念的父親蘇建業放下茶杯，看都沒看我一眼："今天把事辦了，別拖。"
蘇念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砰。
離婚協議書拍在我面前，震得桌上的湯碗晃了一下。
"陸深。"
她終于叫了我的名字。
三年來，她叫我最多的是"喂"。
她的眼睛平靜得像看一件要扔掉的舊家具，沒有愧疚，沒有猶豫，只有一種終于要擺脫垃圾的解脫感。
"簽了吧。凈身出戶。這三年算我蘇家養了你。"
我看著她。
二十六歲，精致的鎖骨露在真絲襯衫外面，耳朵上的鉆石耳釘是去年她生日蘇建業送的，兩克拉，晃得刺眼。
三年前她不是這樣的。
三年前……
不，更早。
比"三年前"早太多了。
"理由呢？"我問。
錢芳的筷子往桌上一拍："還要什么理由？你看看你配不配！一個送外賣的，住我們家的房，吃我們家的飯，我閨女跟著你丟了三年的臉——"
"媽。"蘇念打斷她，語氣平淡，"別跟他廢話了。"
她看向我，眼底甚至帶了一絲憐憫。
"陸深，你是個好人。但好人不值錢。我需要的是一個配得上我的人。"
配得上。
這三個字像一根生銹的釘子，扎進耳膜。
我的喉嚨動了動。
門鈴響了。
蘇建業去開門，進來的是一個男人。
身高一米八三，駝絨大衣，手腕上一塊百達翡麗，笑起來露出整齊的牙齒。
周子衡。
東海周氏集團的少東家，上個月剛上了本市財富榜前二十。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來晚了。"他的聲音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