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時,正跪在謝氏宗祠里。
面前是祖宗牌位,黑壓壓一排,香煙往上飄,熏得人眼睛發(fā)酸。
兩側(cè)坐滿了族老。
他們個個板著臉,像一群剛從棺材里詐尸的老家伙。
而二房主母沈氏,正牽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站在祠堂中央。
她穿著素色襦裙,鬢邊只簪一支白玉簪,眼眶微紅,聲音哽咽。
“沉舟,這孩子命苦。”
“他父母雙亡,孤苦無依,是我故人留下的唯一血脈。”
“我既掌著謝家中饋,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故人之子流落在外。”
我看著她,忽然想笑。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里被她逼著認(rèn)下這個所謂義弟。
那時我父親剛戰(zhàn)死,母親病得下不了床,大房只剩我一個半大少年。
沈氏趁機(jī)掌家,口口聲聲說替大房撐著門楣。
撐著撐著,大房的田莊沒了,鋪子沒了,庫銀沒了,連我父親留下的人手,也一個個被她換成了二房的狗。
最后她牽著這個少年進(jìn)祠堂,逼我認(rèn)他做義弟。
我若不認(rèn),便是沒有容人之量。
我若發(fā)怒,便是不敬長輩。
我若質(zhì)疑他的來歷,便是污蔑主母清名。
一頂頂**扣下來,我差點沒被壓成侯府第一矮子。
后來我才知道,什么故人之后,什么孤苦無依,全是放屁。
這個少年叫沈硯生。
他不是沈氏的善心。
是她藏了多年的臟棋。
上一世,他踩著大房的血進(jìn)族譜,搶我先生,搶我田莊,搶我婚事,最后還要搶我大房嫡脈的位置。
我被流放那日,他站在城門上,穿著我父親留下的狐裘,笑著喊我一聲:
“兄長,慢走。”
那聲音,我記了十年。
如今再聽沈氏哭,我只覺得新鮮。
畢竟人死一次之后,耐心會變好。
看猴戲都能多看兩眼。
沈氏拿帕子按了按眼角,繼續(xù)說道:
“沉舟,我知你父親才走,你心里難受。”
“可你父親生前最重情義,若他還在,定也不忍看著這孩子無依無靠。”
她說完,旁邊一個白胡子族老立刻接話:
“沉舟,你是大房嫡孫,要有嫡支氣度。”
另一個也點頭:
“多一個兄弟幫襯你,是好事。”
“如今大房人丁單薄,沈氏也是為你著想。”
我聽得幾乎要鼓掌。
真不愧是族老。
精彩片段
“我只會吃飯”的傾心著作,沈硯生沉舟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我睜開眼時,正跪在謝氏宗祠里。面前是祖宗牌位,黑壓壓一排,香煙往上飄,熏得人眼睛發(fā)酸。兩側(cè)坐滿了族老。他們個個板著臉,像一群剛從棺材里詐尸的老家伙。而二房主母沈氏,正牽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站在祠堂中央。她穿著素色襦裙,鬢邊只簪一支白玉簪,眼眶微紅,聲音哽咽。“沉舟,這孩子命苦。”“他父母雙亡,孤苦無依,是我故人留下的唯一血脈。”“我既掌著謝家中饋,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故人之子流落在外。”我看著她,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