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家，我清點了這半年的收入。

卻看到手機銀行的余額是：2.5元。

我以為自己看錯了，點開收支。

最近一筆交易是三天前：轉賬支出880,000.00元。

這是我卡里全部的工資。

我的手開始發抖。

“媽，我的錢呢？”

媽媽從廚房出來，手里牽著一個陌生的女人。

她笑意盈盈地，“玉玉啊，這是你老公的新媳婦，你那錢我拿來給她做嫁妝了。”

我懷疑自己幻聽了：“媽你在說啥？”

她一板一眼，“你現在的條件，又配不上孟州，我不得幫他多打算打算。”

“新媳婦總歸是要進我們家門的，你出點錢也是應該的。”

我現在的條件？

我看了眼自己操勞了多年已經變形的手指，又看了看自己蠟黃的臉龐。

笑了一聲。

我是獨生女，爸媽不讓外嫁，沈孟州是他們精挑細選后入贅我們家的。

所以沈孟州靠我養，房子靠我買，保姆也是我在請。

爸媽說會把他當做半個兒子來看待。

他是當成兒子了，我倒是成兒媳婦了。

那好，以后爸**養老也都給他吧。

我倒要看看這個上門女婿會不會把他們當成父母來看待。

我媽拉著我語氣軟了下來。

“玉玉，孟州這個贅婿真是沒白娶，你工作忙，虧得有他陪我們，如今又給我們老蘇家添了個孫子……”

我忍不住打斷她。

“等等，你的意思是沈孟州跟別人還搞出了一個孩子？”

我媽仿佛被冒犯了，責怪地看著我。

“那是孟州的媳婦，什么叫別人。”

“有人替你照顧我們，替你傳宗接代，你還有什么不滿足。”

我媽三言兩語就把這荒唐事說成了天大的喜事。

我盯著屏幕上的余額。

我的***他們說轉就轉，沒有人考慮過我熬了多少大夜，進過幾次醫院才攢下來88萬。

“媽，這八十八萬是我的工資，當初你說手里沒錢不方便，讓你保管……”

我媽像是報復，也打斷了我。

“孟州娶媳婦又不是他一個人的事，這媳婦不還是得進我們老蘇家嗎？你這么斤斤計較干什么。”

斤斤計較？

我的胸口發悶，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

當年我跟沈孟州結婚，他沒出一分彩禮。

反而是我花了五十萬才讓他入贅。

入贅之后他不去上班，半點事不做，我還得給他發工資。

一拒絕，就會收到父母的埋怨跟眼淚。

我就這么任勞任怨了十年。

我媽還在絮絮叨叨。

“再說了要不是你不能生，我們也不會給孟州再娶個媳婦。”

我看向她。

“我不能生是因為什么，你們不知道嗎？”

我要養家里三個人，包括我自己要養四個人。

一份工作根本無法支撐。

不得已，我身兼數職，才勉強維持體面。

不僅沒時間備孕，身體也垮了。

現在，我媽怨我不能生。

我要是懷孕，誰來養家？

這么想著，我把盤繞了三十幾年的問題問了出來。

“媽，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嗎，為什么你不幫我？”

我媽被問得一愣，苦口婆心地勸：

“你是我女兒，我當然最疼你了，多個女人幫你照顧老公，照顧家里，你也好安心賺錢養家啊，說到底媽媽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

從小我媽說我是女兒，遲早要成為別家的人。

她會給我買新衣服，卻總在付錢時嘆氣，女兒養得再好也是別人家的。

她也會供我上大學，卻總念叨我是吞金獸，只知道花錢。

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爸媽更是越來越冷漠。

直到我媽喜笑顏開地說他們精挑細選了一個贅婿，是個孤兒，叫沈孟州。

爸媽已經很久沒對我這么笑過了。

我天真地以為答應了他們就會重新對我好。

沒想到，這反而是噩夢的開始。

小到新手機被我媽偷換給沈孟州。

大到爸媽以死相逼，讓我出錢給沈孟州買房買車。

甚至婚后的家用，爸**養老金，家里的零零碎碎，都是我在支撐。

我養了一大家子，手指都操勞到變形，26歲卻像是老了十歲。

這些委屈我都沒真的計較過。

現在她卻說這些所有都是為了我好。

見我不出聲，我媽聲音溫柔不少。

“過日子總是我們女人吃點兒虧的，媽也是這么過來的，孟州一個男人愿意入贅已經很難得了，你多讓著點沒啥的。”

“你就聽**，等素素生完孩子，媽保證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

這些話像是緊箍咒，聽得我頭昏腦漲。

“媽，這叫吃點兒虧？你出去打聽打聽，誰家老公找**，原配還得幫忙出嫁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