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查分那晚，我緊張地握著雙胞胎妹妹的手。
她看到屏幕上彈出的700分，激動地一把搶過我的手機，貼在左耳上給爸媽報喜：
“媽，我考上清北啦！”
我遞水的手猛地僵住。
妹妹確實成績優(yōu)異沒錯。
可她高三因為中耳炎，左耳早就徹底失聰了。
她根本不能用左耳聽電話！
那眼前的這個用左耳聽電話的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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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發(fā)什么呆呀，快幫我跟爸媽說句話！”
“是啊晚晚，曉曉考了700分，咱們家要出清北大學(xué)生了！”
電話那頭，我**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
我盯著眼前這個舉著手機的女孩，手腳冰涼。
她正用左耳緊緊貼著聽筒，笑得眉眼彎彎。
“媽，姐姐高興傻了，連話都不會說了。”
女孩嬌嗔著，語氣和林曉平時撒嬌時一模一樣。
我沒有接話，只是死死盯著她的左耳。
林曉的左耳，在高三上學(xué)期因為嚴(yán)重的化膿性中耳炎，導(dǎo)致鼓膜穿孔，聽力徹底喪失。
這大半年來，她接電話、聽人說話，永遠(yuǎn)都會下意識地把頭偏向右側(cè)。
可眼前這個人，用左耳接了整整三分鐘的電話，對答如流。
“晚晚，你聽見沒？趕緊去訂個大蛋糕，等**下班我們馬上回來！”
我**催促聲從聽筒里漏出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的顫抖。
“知道了，媽。”
女孩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在沙發(fā)上，轉(zhuǎn)頭看著我。
“姐，你干嘛一直盯著我看？”
她歪了歪頭，動作神態(tài)全是我熟悉的妹妹。
我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沒什么，就是覺得你今天特別好看。”
我端起桌上那杯剛倒好的熱水，走到她左側(cè)。
“喝點水吧，說了半天話，嗓子該干了。”
我故意把水杯重重地放在她左手邊的茶幾上，玻璃杯和桌面磕出清脆的聲響。
她立刻轉(zhuǎn)過頭，順手端起了杯子。
“謝謝姐。”
她喝了一口，被燙得吐了吐舌頭。
我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林曉的左耳根本聽不見這種程度的磕碰聲。
就算聽見了，她習(xí)慣用右手，絕不會這么順暢地用左手去端左邊的杯子。
“你怎么用左手拿杯子？”我盯著她問。
她愣了一下，隨即把杯子換到右手。
“哎呀，剛才右手有點酸嘛。”
她笑得毫無破綻。
可這種解釋，騙不了我。
我和林曉是雙胞胎，我們在一個肚子里待了十個月，在一個房間里住了十八年。
她身上有幾顆痣，睡覺喜歡什么姿勢，我比誰都清楚。
眼前這個人，有著和林曉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聲音。
但她絕對不是林曉。
晚上七點，爸媽提著大包小包的菜和蛋糕回來了。
家里充斥著歡聲笑語。
我爸甚至開了一瓶平時舍不得喝的茅臺。
“來，曉曉，這杯爸敬你，你給咱們老林家爭光了！”
女孩乖巧地舉起果汁，和我爸碰杯。
我坐在旁邊，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幕，只覺得荒謬。
“爸，媽。”我放下筷子，聲音不大，但在客廳里很清晰。
“她不是曉曉。”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我爸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我媽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皺起眉頭看著我。
“林晚，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站起身，指著那個女孩。
“她根本就不是林曉！曉曉左耳失聰，可她今天用左耳接了三分鐘電話！”
“還有，曉曉對香菇過敏，可她剛才連吃了三塊香菇釀肉，一點事都沒有！”
我越說聲音越大，眼眶發(fā)酸。
“爸，媽，真正的曉曉去哪了？這個人到底是誰？”
女孩猛地站起來，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姐，你在說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不是曉曉？”
她委屈地看向我媽。
“媽，姐姐是不是因為自己沒考好，受刺激了？”
我考了420分，雖然不如700分驚艷，但也能上大學(xué)。
我根本不可能因為成績嫉妒她。
“你閉嘴！你別叫我姐！”我沖她吼道。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耳朵里嗡嗡作響。
我媽站在我面前，氣得渾身發(fā)抖。
“林晚，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自己沒考上清北，就見不得你妹妹好是吧？”
“居然編出這種瞎話來詛咒你妹妹，你安的什么心！”
我捂著滾燙的臉頰，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媽。
“媽，我說的是真的，她真的不是……”
“夠了！”我爸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直響。
“你妹妹為了高考吃了多少苦，現(xiàn)在好不容易考出好成績，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鬧事？”
“滾回你房間去！想不通就別出來！”
我看著他們憤怒的臉，又看向躲在我媽身后的那個女孩。
女孩正透過我**肩膀看著我。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姐，你別惹爸媽生氣了，快回房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