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去------------------------------------------,夢里有一本書。,像是被什么東西浸泡過,邊緣卷曲發(fā)黑。他盯著那本書看了很久,才終于看清上面的字——不是任何一種他認(rèn)識的語言,但那些字在他眼前扭動、重組,硬生生把意思灌進(jìn)了他的腦子。《我在詭異世界學(xué)修仙》。:誰把這種垃圾網(wǎng)文塞進(jìn)我夢里的?:等等,這書怎么好像是我寫的?。他看見一個年輕人站在灰蒙蒙的天地之間,頭頂沒有太陽,只有一輪永遠(yuǎn)懸在正中央的蒼白月亮。地面上長著黑色的草,遠(yuǎn)處立著光禿禿的樹,樹枝上沒有葉子,反而掛著一些像眼睛一樣的東西,正在緩緩轉(zhuǎn)動。,臉被月亮照得慘白。那是成一的臉。。,正對著他無聲地笑。宿舍里很安靜,室友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六人間在這個點(diǎn)總是聽得到各種奇怪的聲音。有人磨牙,有人說夢話,上鋪的老張翻了個身,床板吱呀作響。,慢慢坐起來。,熱的,有溫度的,還活著。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縫里還嵌著昨天搬快遞箱時留下的灰塵。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讓人覺得剛才那個夢只是一個夢。。,露出一道巴掌寬的縫隙。透過那道縫隙,成一看見了外面的天空。。沒有月亮。或者說,有一個月亮,但那輪月亮大得離譜,大到不可能是他認(rèn)識的那顆衛(wèi)星,大到他覺得自己只要伸出手,就能觸碰到它冰冷的表面。月亮是慘白的,像一顆死去的眼球,紋絲不動地嵌在天幕正中央。,然后慢慢地把目光移向窗外那條走了無數(shù)遍的校園道路。
路燈還亮著,橘**的光灑在地面上。但是那些光沒有照亮任何東西,或者說,那些光照亮了的每一樣?xùn)|西,都在以某種細(xì)微的方式發(fā)生著變化。路邊的香樟樹看起來還是香樟樹,可樹皮的紋路太深了,深到像是一張張緊閉的嘴。草坪上的草還是綠色的,但每一根草都在以一種不存在的微風(fēng)中輕輕顫動,仿佛它們才是這個校園里真正活著的東西。
成一深吸一口氣,把窗簾重新拉上。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么躺回去的,只記得自己閉上眼睛之前,在心里默念了三遍:這是夢,這是夢,這是夢。
“成一,成一,醒醒,你第一節(jié)有課的,概率論,你再不起來張教授又要記你名字了。”
成一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室友**的臉正懟在他面前,距離近得他能看清對方鼻孔里的鼻毛。陽光從窗戶照進(jìn)來,暖洋洋地落在他臉上,那輪慘白的月亮不見了,樹皮上那些像嘴一樣的紋路不見了,一切都恢復(fù)了正常。
成一盯著**看了幾秒,忽然伸手捏住了對方的臉,用力扯了一下。
“嗷!你干嘛!”**慘叫一聲,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有溫度,有彈性,會叫疼。是真的。
成一松了口氣,翻身坐起來。手機(jī)屏幕亮了一下,是他定的鬧鐘,七點(diǎn)二十,離上課還有四十分鐘。他看了一眼天氣App,上面寫著晴,12到23攝氏度,空氣質(zhì)量良,一切數(shù)據(jù)都在正常范圍內(nèi)。
是他多想了。只是一個噩夢而已,誰還沒做過噩夢呢?
成一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換衣服,抓起書包就往外跑。六號教學(xué)樓離宿舍區(qū)不算遠(yuǎn),走路十五分鐘,騎車五分鐘。他掃了一輛共享單車,剛騎出去不到一百米,手機(jī)就震了。
群消息,宿舍群,備注叫“成大帥比宿舍”,群成員六人,說話的是老大。
老大:成一,你是不是把充電寶落桌上了?我給你放到你書包側(cè)兜里了,別忘了。
成一單手騎車,打字回復(fù):謝了哥。
老大:沒事,還有,你昨晚是不是做噩夢了?我聽見你說夢話了。
成一的手指頓了一下。
成一:我說什么了?
老大:不知道,聽不清,就聽見你一直在喊“不對”,什么什么“不對”,喊了好幾聲。
成一盯著屏幕上那行字,拇指懸在鍵盤上方,好一會兒才打出兩個字:沒事。
他鎖了屏,把手機(jī)塞回兜里,繼續(xù)騎車。校園里的路他已經(jīng)走了無數(shù)遍,哪棵樹是歪的,哪塊地磚是松的,他都一清二楚。可現(xiàn)在騎著騎著,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是哪里變了,而是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到每一個細(xì)節(jié)都恰到好處,正常到這個早晨像是一張被精心繪制出來的畫,顏色、光線、溫度,全都準(zhǔn)確得不像真的。
成一騎到教學(xué)樓門口的時候,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一個讓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的念頭。
他為什么會覺得“正常”是不正常的?
成一鎖好車,走進(jìn)教學(xué)樓,找到教室,在最后一排坐下。**坐在他旁邊,正低頭刷短視頻,外放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聽見。前面兩排坐著幾個女生,有人在吃包子,有人在抄作業(yè)。***張教授已經(jīng)開始擺弄投影儀了,動作很慢,像是每動一下都要思考三秒鐘。
一切都太正常了。
成一翻開課本,目光落在書頁上。那些字安安靜靜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黑色的印刷體,方正,規(guī)矩,沒有任何一個試圖扭動或者重組。他盯著看了很久,久到**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問他在發(fā)什么呆。
成一搖搖頭,說沒事,然后拿筆開始在紙上寫字。
他寫的是:我在詭異世界學(xué)修仙。
七個字,一筆一劃,工工整整。寫完之后他盯著這行字看,字就是字,橫平豎直,沒有任何異常。他盯著看了十幾秒,正要移開目光的時候,忽然注意到一個細(xì)節(jié)——這七個字不知道什么時候變了。
不是字形變了,而是意思變了。它們不再是他在紙上寫下的一行漢字,而是變成了一個入口,一個通道,一道已經(jīng)打開了的門。
成一猛地合上筆記本。
***,張教授已經(jīng)打開了投影儀。幕布上出現(xiàn)了一張PPT,白色的底,黑色的字,第一行是一道微積分題目。但成一看到的不是題目,他看到的是這張PPT背后那個更深一層的畫面,那個他昨晚在夢里見過的畫面。
灰蒙蒙的天空。永遠(yuǎn)懸在正中央的蒼白月亮。黑色的草,光禿禿的樹,樹上一顆顆像眼睛一樣的東西,正在緩緩轉(zhuǎn)動。
成一的手開始發(fā)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不是世界變詭異了,而是他終于開始看見這個世界本來的樣子了。
他一直在做一個夢,夢里的世界有太陽,有月亮,有星星,有正常的人、正常的樹、正常的一切。而現(xiàn)在,他醒了。
張教授的聲音從***傳來,模糊而遙遠(yuǎn),像隔了一層什么:“我們來看這道題……”
成一坐在最后一排,渾身僵硬。
他的手機(jī)又震了一下,是老大發(fā)來的消息。
老大:對了成一,你昨晚說夢話的時候,后來還喊了一句別的。
成一低頭看著屏幕,手指微微發(fā)抖,好一會兒才打出兩個字:什么?
老大:你說“我不回去”。
成一盯著最后那條消息,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椅子上。教室里所有人都在低頭記筆記,沒有人注意到最后一排的那個學(xué)生正在經(jīng)歷什么。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窗外。走廊里有人在走動,有說有笑,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得像一個天衣無縫的謊言。
成一低下頭,重新翻開那個筆記本。
那行字還在。只不過現(xiàn)在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在那些筆畫的縫隙里,有什么東西正在緩慢地蠕動,像是某種沉睡了很久的什么,終于找到了醒來的理由。
精彩片段
小說《我在詭異世界靠系統(tǒng)修仙》“旅人筆記”的作品之一,成一成一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我不回去------------------------------------------,夢里有一本書。,像是被什么東西浸泡過,邊緣卷曲發(fā)黑。他盯著那本書看了很久,才終于看清上面的字——不是任何一種他認(rèn)識的語言,但那些字在他眼前扭動、重組,硬生生把意思灌進(jìn)了他的腦子。《我在詭異世界學(xué)修仙》。:誰把這種垃圾網(wǎng)文塞進(jìn)我夢里的?:等等,這書怎么好像是我寫的?。他看見一個年輕人站在灰蒙蒙的天地之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