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困意識深海五年，眼睜睜看著穿越女揮霍我的人生。
等她厭倦抽身，我才奪回殘破身體。
我哽咽著抱住丈夫，以為苦盡甘來。
他卻焦急發問："她去哪了？"
我笑意冰涼，反手一巴掌扇過去。
原來你自始至終都分得**假，只是偏愛那個占我身子的外人罷了。
五年旁觀，你們的每一個秘密，我都記著呢。
第一章
意識回籠的瞬間，我感覺有人往我肺里灌了一口滾燙的鐵水。
疼。
從骨縫里往外滲的疼。
我猛地睜開眼，天花板的水晶燈刺得我眼眶發酸。
手指動了動，觸感粗糙——是床單。
我活過來了。
那個占據我身體五年的女人，終于走了。
我躺了整整三分鐘，感受著這具身體傳來的每一寸知覺。
虛弱。
手腕細得能看見青紫色的血管紋路，指節突出，像枯枝。
這就是她還給我的"身體"。
被揮霍了五年，掏空了五年，連根頭發絲都透著營養不良的枯黃。
但我顧不上這些。
我翻身下床，雙腿落地的瞬間膝蓋發軟，差點跪下去。
扶住床沿，深吸一口氣，踉踉蹌蹌往門外走。
走廊盡頭的書房亮著燈。
是他。
陸衍洲。
五年了。
整整五年，我被困在自己身體的最深處，像一個被封在琥珀里的靈魂。
我看著那個穿越女用我的嘴巴對他笑，用我的手指攀上他的肩膀，用我的身份享受著一切本該屬于我的東西。
而他——
他配合得天衣無縫。
但此刻這些都不重要了。
我活過來了，噩夢結束了。
我推開書房的門。
他坐在辦公桌后面，正在打電話。
聽到響動抬頭，那雙深邃的眼睛對上我的目光，瞳孔微微一縮。
"衍洲……"
我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像是被砂紙打磨過的鐵片。
五年沒有說過話的聲帶，發出來的第一個音節就帶著哭腔。
我撲過去。
一把抱住他。
把臉埋進他胸口，眼淚毫無預兆地涌出來。
"是我……是我回來了……我是蘇念，真正的蘇念……"
我抱得那么緊，緊到指節發白。
五年了。
整整五年，我在黑暗里唯一的念想就是——等我出去，我要抱抱他。
我要告訴他真相。
告訴他那五年陪在他身邊的不是我，那個穿越來的女人騙了他，騙了所有人。
他一定很痛苦吧？一定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吧？
我等著他抱緊我。
等著他說"念念，你終于回來了"。
等著他吻我的額頭，說"對不起，****"。
三秒過去。
五秒。
十秒。
他沒有動。
一只手都沒有抬起來。
我的眼淚還掛在臉上，仰頭看他。
他的表情很復雜。
有震驚，有茫然，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急切。
但不是驚喜。
不是失而復得的狂喜。
他開口了。
"她去哪了？"
四個字。
輕飄飄的四個字。
我以為我聽錯了。
"什么？"
他伸手掰開我箍在他腰間的胳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眼底那種急切更濃了——
是找不到珍貴之物的焦慮。
"蘇念，我問你，她去哪了。"
"她"。
不是"那個人"。
不是"占據你身體的東西"。
是"她"。
我的血液從四肢末梢開始變冷。
一寸一寸地，像往血**推了冰鹽水。
"你……知道？"
聲音從我喉嚨里擠出來，細如蚊蚋。
陸衍洲沒有回答，但他沒有否認。
他甚至沒有覺得這個問題有什么問題。
他急著找"她"。
理所當然的急切。
天經地義的焦慮。
像弄丟了心愛之物的主人。
那一瞬間，過去五年里所有不合理的畫面在我腦海里翻涌——
那些我在意識深處"旁觀"到的細節，那些我曾經拼命為他找借口的片段。
穿越女第一次用我的身體對他撒嬌時，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了然。
穿越女把我的簽名模仿得四不像，他看了一眼，沒吭聲，替她擋了下來。
穿越女不認識他的商業伙伴，他自然地接話："她最近記性不好，吃了新藥。"
他知道。
從一開始就知道。
身體里住的不是我。
他不是被騙了。
他是選擇了。
選擇了那個穿越來的外人。
而我——
他明知我還被困在里面，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