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妹是天生神女，人人敬她如神明。
而我，不過是她那個沒人疼的庶姐。
嫁入王府后，夫君竟要拿我的孩子祭天。
我跪著求，磕到滿頭是血，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繼妹捂著嘴，假惺惺地抹淚："姐姐，我也不想的，可這是神諭啊。"
我抱著孩子燒焦的襁褓，活活瘋了。
再睜眼，火已經點了，夫君正舉著我的孩兒。
我一把奪過孩子，轉身就將繼妹摜進了爐中。
她在火里尖叫："姐姐，你瘋了！"
我把孩子護在懷里，一字一句："神女的肉身祭天，豈不是更顯誠心？"
滿堂寂靜，爐火獵獵作響。
01
我睜眼時，滿殿都是火光。
祭爐立在高臺正中，青銅獸口張開，里面火舌亂卷。
鼓聲一下一下砸在耳邊。
蕭承璟站在爐前，雙手舉著我的孩子。
孩子才三個月大，裹在月白襁褓里，小臉哭得發紫。
他哭不出聲，只剩細細的喘。
我跪在臺下，額頭貼著冰冷石磚，掌心全是血。
這一幕，我見過。
或者說，我死也忘不了。
蕭承璟垂眼看我，神色冷淡。
“沈遙，別鬧。”
“阿寧生來克母，命犯天災?！?br>“神諭已下，拿他祭天，王府和百姓才有活路?！?br>我抬頭，盯著他的手。
那雙手曾在我生產時握住我，說會護我和孩子一世。
如今，他把我的兒子舉向火口。
站在爐邊的沈明姝穿著雪白祭衣，發間金鈴輕響。
她是沈家嫡女，也是人人跪拜的天生神女。
她看著我，眼尾泛紅。
“姐姐，我也不忍心。”
“可神諭不能違?！?br>“你若真疼孩子，就該送他走得干凈些。”
她說完，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帕子干干凈凈。
一滴淚也沒有。
滿殿王府親眷跪在兩側。
沒人替我說一句話。
他們看我，像看一個不懂事的瘋婦。
我慢慢撐著地站起來。
膝蓋發麻，血順著額頭流進眼里。
蕭承璟皺眉。
“攔住她?！?br>兩個侍衛上前。
我沒有退。
我低頭，看見自己袖口里藏著一枚斷簪。
那是我前一刻跪拜時，從發間拔下來的。
原來老天真肯讓我回來。
回來得正好。
我沖上臺階。
侍衛伸手抓我。
我轉身，用斷簪狠狠扎進最近那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