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大破敵國,帶著大軍來接我回家那天,我剛剛生下第三個孩子。
他看著我慘白的臉色和虛弱的身體忽然開口說:“當初抽到人質簽的其實是箏箏。”
“因為你總是欺負她,上次更是害她落水,為了懲罰你,我故意調換了你們二人的簽文。”
“你這次想跟我回去的話,答應我一件事。”
“箏箏和伏舟馬上要成親,你不要去鬧。”
蘇箏箏是我的養妹,謝伏舟是我的未婚夫。
我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
只是低下頭,輕聲應了句:“好。
因為我知道,等到了上京,就是他們這些人的死期。
或許是我太過乖巧,裴知寒的眼底劃過一絲愧疚。
他抬起手,像小時候那樣,摸了摸我的腦袋:“南珠長大了,懂事了。”
我沒躲也沒避,任由他將我的碎發別在耳后。
裴知寒的表情更加滿意。
他笑笑說:“當初換簽時我也猶豫過,可伏舟說你性子驕縱,總要吃些苦頭才能懂事,現在看來他說的沒錯。”
說罷,他牽著我的手說:“走吧,阿兄帶你回家。”
就在他帶著我走出房門的時候,我猛地頓住腳步:“等等!”
裴知寒皺起眉頭,在他開口責難前,我輕聲說:“阿兄,我還有東西要帶走。”
裴知寒笑了。
“南珠,你是將軍府嬌養的明珠,要什么沒有?
這些窮鄉僻壤的東西,就別往回帶了。”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一個稚嫩的聲音從身后響起:“娘親。”
裴知寒轉頭,驟的瞪大了眼睛。
他的身后站著三個孩子。
最大的約莫五歲左右,左手牽著一個三歲的小女孩,右手抱著一個小小的,看上去剛出生不久的嬰兒。
這三個孩子,每一個都和他有三分像。
一個荒謬的預感在他的心中升起,這時他聽到我說:“阿兄,他們是我的孩子。”
裴知寒猛地轉身看向我,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南珠,你成親了?”
緊接著他心里升起一陣怒意,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裴南珠,你簡直膽大包天!”
“你知不知道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無媒茍合!”
“你是要讓整個上京看我們裴家的笑話嗎?”
我擦了擦唇角溢出來的血,平靜的說:“沒有。”
“沒有什么?
裴南珠,事到如今你還要辯解嗎?
你……沒有成親。”
我打斷了裴知寒的話,“當人質的第一年,兩國關系交惡,那時這里的人以羞辱我為樂,我的房里每日都會有不同的男人,洵兒就是在那時候懷上的。”
說完,我朝裴洵招了招手:“洵兒過來。”
裴洵走過來,我接過他手中的嬰兒,開始向裴知寒介紹。
“這是我大兒子裴洵,今年五歲,這是我二女兒裴笙,今年三歲,最小的這個是小女兒,今日才出生,還未來得及取名字。”
裴知寒這時才注意到我慘白的臉色和衣擺上沾染的點點鮮血。
他像是嚇到了似的,猛地后退了一步。
“不不可能……”裴知寒連聲音都在顫抖,“箏箏說過,到敵國做人質,對方雖然不會以禮相待,但也不會羞辱奚落,你又習過武,斷然不會吃虧……”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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