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聿衡在一起七年，他說不想結婚，也不想要孩子。
我信了。
直到陪閨蜜南枝去產檢那天，護士喊到“許清禾家屬”，站起來簽字的人，卻是周聿衡。
“她一個人懷孕太辛苦，我只是臨時幫她扮一下準爸爸。”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熟練地接過她的包，連產檢單都疊進了自己口袋。
動作一氣呵成。
“你不是一直嫌我不夠成熟嗎？我提前學習一下，以后也能照顧你。”
是啊。
三個月前，我也懷過他的孩子。
可他一句“現在不能要”，讓我一個人簽了手術同意書。
如今他已經在別人的*超單上，寫下了家屬姓名。
那我，也該把自己，從他的未來里刪掉了。
……
“岑小姐，你也在啊。”
許清禾比周聿衡先看到我。
宋南枝對著周聿衡開口，語氣都冷了幾分。
“周聿衡，你什么時候改行當別人家屬了？”
周聿衡抬頭看見我，眉心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像沒想到我會在這里。
“清禾今天產檢沒人陪，護士催得急，我只是幫她簽個字。”
我盯著他剛遞回去的單子。
家屬簽名那一欄，寫著他的名字。
周聿衡。
字跡工整，連最后一筆都落得很穩。
像簽過很多次。
我問他：“幫忙幫到簽家屬？”
他語氣很平，像在解釋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你別想太多。”
又是這句。
三個月前，我躺在另一家醫院的走廊里，給他打了七個電話。
一個沒接。
我發消息給他：
周聿衡，我懷孕了。
等來的不是電話，而是一句冷冰冰的回復：
現在不能要。
別拿孩子逼我。
后來醫生催我簽手術同意書。
護士看著我發白的臉，低聲說：“再拖下去會有風險。”
那天我一個人簽了字，一個人進去，一個人從手術臺上下來。
而他，連一句“我來接你”都沒有。
如今，他卻站在別人的*超單前，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許清禾小聲說：
“岑小姐，你別誤會，聿衡只是看我一個人來醫院太辛苦了。”
宋南枝氣得直接笑了。
“一個人懷孕太辛苦，你找醫生，找家屬，找孩子爸，找別人男朋友干什么？”
許清禾眼圈一下就紅了。
周聿衡幾乎是下意識擋在她身前，動作快得像怕我會碰她一下。
我看著他那只手，忽然覺得挺沒意思的。
護士又喊了一聲：
“許清禾，可以進去做*超了。”
許清禾輕輕拉住周聿衡的袖口，聲音很軟。
“聿衡，我有點怕，你陪我進去好不好？”
周聿衡側頭看了我一眼。
像是在等我開口，等我識趣，等我像過去七年一樣，把自己往后退一步。
我卻忽然笑了。
“去吧。”
他愣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平靜。
許清禾立刻挽住他的胳膊，低聲說：
“謝謝你，真的很像一個準爸爸。”
周聿衡沒有否認。
電梯門合上前，他還在低頭幫她整理產檢單。
那一瞬間，我忽然明白。
他不是不會照顧孕婦。
他只是從來沒想過照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