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杯酒，我敬的不是你------------------------------------------，面前是一杯酒。，是一杯毒酒。，就聽見一個尖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沈才人，您是自己喝呢，還是奴才幫您？”。——疼，不是做夢。，白面無須，嘴角帶著陰惻惻的笑，手里端著的酒壺還在冒著熱氣。，怎么下一秒就跑來古裝劇片場了？。——淺粉色的宮裝，繡著幾朵小梅花，腰間墜著一塊玉牌，刻著“才人”二字。？，大腦飛速運轉。，什么千奇百怪的項目沒見過？甲方臨時改需求？那是日常。合作伙伴臨陣反水？她只用一杯咖啡的功夫就能穩住局面。……“張公公，”沈清顏撐著身體坐起來，語氣云淡風輕，“這酒是您親手端的，還是經了別人的手？”。
他是奉命來賜死這個剛入宮兩天就得罪了皇后的小才人，按理說這新人應該嚇得發抖才對。
可眼前這人，怎么看起來比他還要淡定？
“沈才人，這酒……”
“我問你話呢。”沈清顏打斷他，“這酒，誰遞到你手里的？”
張總管下意識回答：“是皇后宮里的宮女送來的。”
“那你看見她往里面加東西了嗎？”
“這……”張總管臉色變了，“沈才人，你這是懷疑皇后娘娘？”
“我可沒這么說。”沈清顏笑了笑，“我只是好奇，張公公您在宮里當差這么多年，應該清楚一個道理——毒酒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背鍋的人是誰。”
張總管的眼睛瞇了起來。
他當了二十年太監，見過太多人在生死關頭的反應。發抖的、哭嚎的、罵人的、求饒的……唯獨沒見過像沈清顏這樣，還能跟他談細枝末節的。
“沈才人，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清顏伸手端起酒杯，轉了兩圈，“這杯酒，我能喝。但我喝完以后，皇后娘娘能保住你嗎？”
張總管沉默了。
沈清顏繼續說：“我入宮才兩天，連皇上長什么樣都沒見過。皇后娘娘為什么要殺我？真的是因為我沖撞了她？還是說，有人想借我的手，除掉某個更好用的人？”
張總管額頭上開始冒汗。
沈清顏把酒杯放回桌上，動作不急不慢。
“張公公，你在宮里混了這么久，總該知道一個道理——有些活，接了就得想好退路。”
張總管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了昨天夜里，皇后宮里的掌事姑姑特意來囑咐他，說這個沈才人是個不安分的，必須盡快處理掉。
可他也想起了另一件事——昨天下午，淑妃娘娘身邊的丫鬟也來找過他，讓他幫忙給沈才人遞一句話。
他只是個傳話的，怎么就卷進了皇后和淑妃的爭斗里？
“沈才人，”張總管壓低聲音，“您想怎么辦？”
沈清顏笑了。
“簡單。”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這酒，我可以喝。但不是現在，不是這里。”
她回頭看向張總管，目光清澈凌厲。
“我要當著皇上的面喝。”
張總管差點沒站穩。
“當、當著皇上的面？”
“對，”沈清顏慢悠悠地說，“讓皇上親眼看著，新入宮的才人，是怎么被人用毒酒**的。”
張總管張了張嘴，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見過想活的，見過想死的，但從沒見過有人想把死亡變成一場表演。
“你……”
“放心吧，”沈清顏拍拍他的肩膀，“我不讓你為難。你只需要把皇后娘娘讓你送酒這件事，如實稟報給皇上就行。其他的，我來。”
張總管愣了半晌，終于緩緩點頭。
他轉身出門的時候，腳底還在打飄。
沈清顏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翠微從門外撲了進來，滿臉淚痕：“小姐！奴婢聽說皇后要賜死您！這可怎么辦啊！”
沈清顏按住她的肩膀：“急什么？”
“那可是毒酒啊！”
“毒酒怎么了？”沈清顏挑眉，“你沒聽過一句話嗎？”
翠微愣住：“什么話？”
“宮斗跟現代職場法則差不多，”沈清顏笑著說，“遇到有人想坑你，先別慌，看看規則在哪。”
翠微聽不太懂，但她覺得自家小姐說話的樣子很帥。
“那我……要做什么？”
“先給我找件好看的衣服，”沈清顏說，“第一次見老板，不能穿得太寒磣。”
翠微：“……”
半個時辰后。
御書房。
趙珩正批著奏折，聽見太監通報說沈才人在外面求見。
他皺了皺眉。
沈才人？誰？
直到太監提醒說就是前兩天剛入宮那個小才人，他才隱約記起有這個人。
“讓她進來。”
沈清顏邁步走進御書房，姿態從容。
趙珩抬起頭，看見面前這個女人穿著一身素凈的月白色宮裝，長發簡單的挽了個髻，渾身上下沒有任何貴重首飾，只有腰間那塊玉牌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
她的臉上沒有驚惶，沒有討好的笑容，甚至連下跪的姿勢都帶著一種不卑不亢的從容。
“臣妾沈清顏，參見皇上。”
趙珩放下筆，盯著她看了三秒。
“聽說皇后讓人給你送了杯酒？”
“是。”
“你喝了？”
“沒有。”沈清顏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與皇帝對視，“臣妾覺得，這酒應該先讓皇上聞聞，看味道對不對。”
趙珩挑了挑眉。
他喜歡這個比喻。
“所以，你是來告狀的？”
“不，”沈清顏說，“臣妾是來談生意的。”
“談生意？”趙珩笑了，“朕的后宮，什么時候變成做生意的地方了？”
“皇上的后宮，不就是個巨大的生意場嗎？”沈清顏不慌不忙，“妃嬪們爭寵是為了什么？資源、地位、話語權。這和商業公司里爭奪項目資源有什么區別？”
趙珩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他第一次遇到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繼續說。”
“皇后娘娘想除掉我，無非是因為我年輕、臉生、不好控制。但皇上您想，一個才入宮兩天、連皇上面都沒見過的人，值得皇后娘娘如此大動干戈嗎？”
趙珩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你的意思是，皇后想借你敲山震虎？”
“皇上圣明。”沈清顏笑了笑，“但臣妾還有另一個猜測。”
“什么猜測？”
“或許皇后娘娘想除掉的不是臣妾這個人，而是臣妾背后可能出現的那個位置。”
趙珩的眼神驟然變深。
御書房里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一旁的太監總管劉公公大氣都不敢出，心里暗暗給沈清顏豎了個大拇指——這位新來的才人，膽子真不小。
沈清顏繼續說：“臣妾聽說，皇后娘娘最近身體抱恙，太子之位懸而未決。皇上心里有屬意的人選，但皇后娘娘不想讓人分權。”
趙珩沒說話。
但他的手已經從桌面放了下來。
“你剛入宮兩天，怎么知道這么多？”
“臣妾不知道，”沈清顏說，“臣妾只是猜的。”
趙珩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你很有意思。”
“謝皇上夸獎。”
“那你說，”趙珩靠在椅背上，“這筆生意，朕該怎么跟你談？”
沈清顏微微一笑。
“簡單。”她說，“皇上給臣妾三天時間。三天內，臣妾幫皇上查清楚，皇后娘娘為什么要殺我。”
趙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三天后呢？”
“三天后，如果查不出來，臣妾甘愿認罪。”
趙珩笑出聲來。
“你這是在跟朕賭？”
“不是賭，”沈清顏認真地說，“這叫——風險對沖。”
趙珩沉默了五秒，然后揮了揮手。
“好，朕給你三天。”
沈清顏行禮告退，走出御書房的瞬間，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翠微迎上來，聲音顫抖：“小姐，您剛才在里頭說了什么？奴婢在外面聽見皇上笑了好幾次！”
“沒說什么，”沈清顏整理了一下袖子，“就是告訴他，他的后宮，需要一個懂公關的人。”
翠微一臉茫然：“公關是什么？”
“就是幫老板擦**的。”
翠微：“……”
就在這時，一個宮女匆匆跑來，低聲說：“沈才人，淑妃娘娘請您過去一趟。”
沈清顏挑了挑眉。
淑妃？那個表面溫柔、內心比誰都精的女人？
來吧。
后宮職場大戲，就從這第一張牌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