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瘋賣傻也沒用。------------------------------------------正文：。，后腦勺就挨了一腳。，眼前一陣發黑。“我告訴你，今天午時之前你再不簽字，趙公公說了，直接把你拖去喂狗！”......喂狗？，像是有無數根針在腦子里攪。，連續熬了三天三夜，最后盯著K線圖的時候突然胸口一疼，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現在是—— “裝瘋賣傻也沒用。”，“你以為誰不知道你那點破事？！！，你早就被砍頭了，還能活著發配到這兒來？”
逃兵？
邊軍？
陳默猛地一激靈。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不是他的手。
那雙粗糙、布滿老繭、指甲縫里全是泥的手。
手腕上還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像是被繩子勒了很久留下的。
接著，冰涼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進腦海。
大明年間的戰俘。
邊軍斥候。
被誣陷為逃兵。
全家獲罪入獄，自己被發配入宮為奴。
他現在的名字叫——小順子。
“草。”
陳默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什么**穿越。
別人穿越不是王爺就是太子，最少也是個富家少爺，輪到他，直接成了個快要被**的戰俘太監。
“你罵誰呢？”
那尖銳的聲音又逼近了。
陳默抬起頭，終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一個胖得像豬一樣的男人，穿著深藍色的太監服，脖子上掛著一串油膩的佛珠，臉上的橫肉擠得眼睛只剩下一條縫。
安樂堂的管事太監——趙德勝。
趙德勝手里拿著一卷黃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什么，另一只手指著陳默的鼻子:“我再說最后一遍，簽字畫押，咱家給你一個痛快的凈身，從今往后你就是宮里最低等的奴才，好歹有條命活。
不簽——你看那邊。”
他往旁邊一指。
角落里蹲著兩只半人高的大黑狗，皮毛油亮，眼珠子發紅，正盯著陳默舔舌頭。
“那兩只狗餓了三天了，就等著你這樣的硬骨頭。”
陳默沒有說話。
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現在是嘉靖年間，嚴嵩當權，朝局混亂。
他所在的這個安樂堂，實際上是把戰俘和罪臣之后關押起來，準備凈身后送進宮當最低等太監用的廢棄冷宮。
在這里，他的命連一條狗都不如。
“簽字。”
趙德勝把黃紙拍在陳默臉上，“乖乖認了，還能活著。”
陳默還是沒說話。
他在系統里找金手指。
穿越小說不都是這樣寫的嗎？
主角遇到危險的時候，系統就會出現，提供各種逆天能力，然后—— 沒有。
什么都感應不到。
腦海中一片空白，金手指三個字的影子都沒有。
“你聾了是吧？”
趙德勝的臉色沉下來，“給臉不要臉！”
他一腳踩在陳默臉上，用力碾了碾。
陳默的臉貼著地面，冰冷的地磚硌得他顴骨生疼，嘴里嘗到了鐵銹味。
旁邊傳來一陣哄笑，十幾個小太監圍上來，指指點點。
“你看他，像不像一條狗？”
“像！
真像！”
有人朝他吐口水。
有人拿樹枝戳他的傷口。
笑聲、罵聲、嘲笑聲混在一起。
陳默死死咬著牙，一言不發。
“行，你小子有種。”
趙德勝松開腳，“但咱家今天心情好，再給你一個機會。”
他轉過身，朝遠處一指。
陳默順著那個方向看去，看見一個破敗的茅房，墻塌了一半，旁邊挖了一個大坑，里面黑漆漆的，飄出一股讓人作嘔的臭味。
那是安樂堂的糞池。
據說三年沒有清理了。
“看到那個坑了嗎？”
趙德勝笑了笑，“你今天把里面的東西掏干凈，用手掏，不許用工具。
天黑之前掏不完，我拿你的腦袋去填那個坑。”
說完，他揮了揮手。
幾個小太監沖上來，七手八腳地解開陳默身上的繩子，然后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到糞池邊。
那股惡臭直沖腦門。
陳默胃里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坑里的景象連他這個經歷過各種絕望的現代人都受不了:蛆蟲在黑色的液體里翻滾，腐肉和爛菜葉子混在一起，最上面飄著一層白花花的油膜。
三年的糞池，那是真正的——****。
“開始吧。”
趙德勝靠在旁邊，翹著二郎腿，手里捧著一碗熱茶，“天黑之前，我來看結果。”
這時，圍觀的小太監里有人喊了一句:“小順子，你不是挺能打的嗎？
怎么現在慫了？”
又有人說:“他算什么能打？
逃兵而已，跑得快罷了。”
“我看他連糞都掏不干凈，人如其名，廢物一個。”
笑聲更加刺耳。
陳默蹲在糞池邊上，手都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真的想吐。
但他沒有拒絕。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一把撈進了糞池里。
惡臭像刀子一樣扎進他的鼻子。
溫熱、黏稠的觸感從指尖傳到大腦，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
他硬生生忍住了。
旁邊的笑聲更大了。
“哈哈哈！
他真掏了！”
“你看他那慫樣！”
“廢物就是廢物。”
陳默沒有說話，只是機械地把坑里的東西往外掏。
手被蛆蟲爬過。
指甲縫里全是黑色的污垢。
每一次抬手都有腐肉滑落。
他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但他沒有停。
因為他在心里告訴自己一件事:這波不虧。
至少我還沒被閹。
活著就有機會。
只要能活著，這點屈辱算什么？
他一邊掏，一邊在心里盤算。
原主的記憶里有一些邊軍的技能，偵查、格斗、**技巧…
…但這些對現在的處境都沒用。
他需要金手指。
需要一個能讓他翻盤的東西。
但就是沒有。
什么都沒有。
他掏了一個時辰，糞池才清空了一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