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辛火。
我家在城郊，繼承了一**農莊。
院子后頭有個菜園，種著黃瓜、絲瓜、小蔥，夠吃一整年。
唯一的問題——菜園里有蛇。
我怕蛇。
怕到腿軟那種。
但我有烏歲。
烏歲是只黑貓，通體漆黑，只有左耳尖一撮白毛。
兩年前我在路邊撿到它，瘦得肋骨根分明，趴在垃圾桶旁邊等死。
我把它帶回家，喂了三個月，養成了一只八斤重的小豹子。
從那以后，它再沒離開過我。
今天我要去摘菜。
我蹲下來，拍了拍腿。
“烏歲，陪我去。”
它沖我叫了一聲，跑到前面。
到了菜園門口，它比我先鉆進去。
低著頭，在菜壟之間來回走。
黃瓜架下面停了一會兒，耳朵豎著，尾巴壓低。
然后它猛地撲過去。
我聽見一聲悶響。
烏歲叼著一條蛇走出來，丟在我腳下。
蛇脖子斷了，身子還在扭。
我蹲下看了一眼，渾身汗毛豎起。
那不是普通的菜花蛇。
黑白相間的環紋，細長的身子，三角形的小腦袋。
銀環蛇。
劇毒。
咬一口，半小時內沒有血清，人就沒了。
我后退兩步，手抖得厲害。
這種蛇，不該出現在城郊菜園里。
烏歲蹲在死蛇旁邊，仰頭看我。
琥珀色的眼睛里，像是在說——
別怕，我在。

我站在菜園門口，盯著那條死蛇看了整兩分鐘。
銀環蛇。
這玩意分布在南方丘陵，我們這兒從來沒見過。
我拿鏟子把蛇挑到塑料袋里。
剛封好口，院門響了。
裴道川回來了。
他穿著灰色襯衫，手里拎著排骨。
“老婆，晚上燉湯喝?！?br>笑容溫和，五年前追我時一模一樣。
我舉起塑料袋。
“菜園又有蛇?！?br>他臉上的笑一瞬間僵住。
然后迅速恢復。
“又有？上次那條還沒把你嚇夠？”
他三步并兩步走過來，接過袋子低頭看了一眼。
“我的天，銀環蛇？”
他的聲音里有驚訝。
但他的手很穩。
“老婆，郊區蛇多，以后別去菜園了?！?br>他把袋子丟進垃圾桶，拉著我往屋里走。
“我幫你摘，你別去了，太危險。”
我點頭。
“好?！?br>他抱了我一下，下巴抵在我頭頂。
“你要是被咬了，我怎么辦?！?br>語氣心疼，動作溫柔。
我靠在他胸口，鼻尖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味。
他以前不抽煙。
最近半年才開始的。
我沒多想。
晚上他燉了排骨湯，給我盛了滿一碗。
我喝了兩口，夸他手藝好。
他笑著摸我的頭。
“早點睡，明天我把菜園籬笆修一下，堵住蛇洞?！?br>那晚我睡得很安穩。
完全不知道，枕邊人的手機在凌晨三點亮了。
屏幕上是一條消息——
“老板，下一批**了，要不要加量？”
發送者備注名：爬蟲供應。

第二天。
裴道川一早出門，說去買修籬笆的材料。
我坐在院子里曬太陽，烏歲趴在我腿上打呼。
手機震動，銀行短信。
賬戶余額：143萬。
這是我爸留給我的。
他走得早，靠一輩子做農產品**攢下的家底，連同這片農莊，全給了我。
裴道川是我大學同學介紹認識的。
人斯文，話不多，做投資顧問，收入不高但體面。
我們結婚三年，他從沒跟我要過一分錢。
我覺得自己嫁給了愛情。
烏歲忽然從我腿上跳下去。
它跑向**方向，在裴道川的車旁邊轉圈。
“烏歲，別亂跑。”
它不理我。
趴在車后輪旁邊，爪子伸進底盤下面扒拉。
我走過去。
“你干什么呢？”
我蹲下看——
底盤下面卡著一個紙箱角。
我把它抽出來。
箱子不大，快遞盒，已經拆開了。
上面印著一個logo：錦鱗異寵爬蟲館。
我翻過來看背面。
快遞單被撕掉了，只剩一點殘膠。
箱底有幾片干燥的木屑，和一股腥臊味。
養蛇用的墊材。
我愣住了。
再翻——
箱子夾層里夾著一張紙。
保險單副本。
太平洋人壽意外傷害保險。
被保險人：辛火。
保額：三千萬。
受益人：裴道川。
投保日期——
三個月前。
恰好是菜園第一次出現蛇的時間。
紙張從我手里滑落。
烏歲叼起那張紙，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