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高中狀元后,被長公主看中。
前世他一心想和我長相廝守,是以與家中決裂,放棄翰林院編修之職,帶我私奔去江南。
洞房那夜,他對我許諾。
“阿蘊,我裴淵此生,絕不負你。”
本以為能和他幸福到老,卻在嫁給他的**年重病而亡。
臨死之際,他緊緊攥著我的手。
“阿蘊,黃泉路上莫等我。”
“若有來生,我們不要再見了。”
我不明白他為何突然這般冷漠,想問個明白卻一命嗚呼。
再睜眼,回到裴淵中狀元那日。
我迫不及待跑上街想找他,卻見他目不斜視從我面前走過。
“裴淵,裴淵……”晨間出門還說等他娶我的裴淵,卻一次也沒回頭看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和前世一樣,習慣性熬好了醒酒湯,枯坐一夜。
外面靜悄悄的,裴淵始終沒有出現。
我終于明白迷離之際他話里的意思。
他后悔了,后悔當初選擇了我。
第二天一早,長公主的貼身侍女來了。
她站在院門外,似笑非笑看著我。
“昨晚瓊林宴,長公主榜下捉婿,點了裴狀元。”
“裴狀元前程似錦,姑娘是聰明人,應當知曉進退。”
“念在你曾救過裴狀元一命,長公主仁慈,愿為你安排一門體面的婚事。”
我頓時明白,裴淵果真也回來了。
這一世,他毫不猶豫拋下了我。
“好,但憑長公主安排。”
侍女愣住,大約沒想到我答應得如此干脆。
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女,在京都這等權貴傾軋之地,本就沒有說不的**。
何況,他已經用實際行動與我劃清界限。
前世,他高中狀元,一時風頭無兩。
瓊林宴上,長公主親自為他斟酒,問他可曾婚配。
“多謝長公主厚愛,但裴某已有心上人。”
一句話落了長公主的顏面,引得裴家長輩眾怒,威脅要是不娶公主就逐出家門。
他拎著包袱,三更時分**而來。
“如果當狀元要失去你,我寧愿什么都不要。”
我們跪在爺爺的墳前磕頭拜天地,私定終身。
沒有媒妁之言,沒有父母之命,只有他寫給我的一紙婚書,和一枚他從當鋪贖回的銀簪子。
那是爹娘留給我唯一的東西,我當了給他準備狀元禮,他考中后第一件事就是贖回來。
少年人的情意,就藏在這些細枝末節里。
“阿蘊,我們私奔吧。”
“去江南去塞北,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行。”
前世到死我都覺得,那是世界上最動聽的情話。
可如今才明白,一切都是自欺欺人罷了。
重來一次,他已經選好了。
少年得志的狀元郎,前程萬里,憑什么為一個鄉野醫女再毀一次?
我理解。
但心也冷了。
或許是因為我的識趣,長公主的婢女當天下午就送來了一些男子的畫像讓我挑選。
我一張張翻過,目光停在最末一幅。
畫上男子容色極盛,眉目如畫,卻是個瘸子。
“就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