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尸病毒爆發那天,宋明野沒有跟著撤離小隊走,反而選擇留在了研究所。
我親眼看見他沖進尸潮,把已經變異的裴霜帶了回來。
他轉頭看向我:“鐘螢,我以科研部部長的身份命令你留下來,跟我一起研發對抗病毒的特效藥。”
“在這個關鍵的時刻,需要有人犧牲。”
我只當他心懷大義,想也沒想便答應了下來。
從那以后,他把自己關在實驗室里,一天24個小時對著儀器和那些瓶瓶罐罐研究特效藥。
我透過玻璃窗,看著昔日沉穩克制的宋明野在面對瘋狂暴走,不斷掙扎嘶吼的裴霜時,收斂所有鋒芒。
他輕聲細語地安**失控的女孩:“霜霜,快好起來,好不好?
等你好了,我們就找個安全的地方,重新開始。”
我站在門外,鼻子一陣發酸。
原來從始至終,多余的那個人都是我。
我默默轉身上了頂樓,掛上了撤離信號。
七天后,由許肆安帶領的撤離小隊會接我離開。
我深吸一口氣,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聽見動靜,宋明野松開了懷里躁動的裴霜,飛快地轉身,擦干了眼角的淚。
胸口的酸澀越發洶涌,到了嘴邊的話差點脫口而出。
既然你這么在乎裴霜,為什么還要讓我留下來?
做你們的陪襯嗎?
當你們愛情的見證人嗎?
沒等我開口,他就先說話了:“我今天還要出去一趟。”
我神經瞬間緊繃,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宋明野,你瘋了?
外面全是喪尸,出去就是送死。”
他從實驗臺抽出一把撬棍,淡淡地回應:“我要再抓一只回來試藥,一個樣本的數據不夠。”
“裴霜呢?”
我盯著他,“你給她試過新配的試劑了嗎?”
宋明野的手指頓了一下,他低下頭,半晌才開口:“我不敢,什么?”
他看了裴霜一眼,聲音沙啞:“裴霜身體不好,她扛不住,我不能拿她賭。”
“她要是出什么事,我做什么都沒有意義了。”
短短一句話,瞬間戳的我心口又酸又疼。
原來他所有的冒險,都只是為了裴霜。
他轉身從我身邊走過去,經過的時候停頓了一下:“照顧好她。”
我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實驗室里,隔離艙里的裴霜還在無意識地拍打著玻璃。
曾經那么漂亮的一張臉,現在只剩下猙獰。
我靜靜地望著她,忍不住回想起病毒爆發前的日子。
那會兒所有人都認為宋明野和裴霜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他是科研部部長,她是天賦出眾的生物天才。
提起我,他們只會說我是跟在宋明野身后甩不掉的小尾巴。
那時候我覺得挺好的,只要能跟著他就行。
后來裴霜被感染的那天,宋明野不管不顧沖去尸潮去救她時,我才明白,在她心里,裴霜有多么的重要。
重要到哪怕我繼續陪在宋明野身邊三年,十年,也比不上。
看著還在不斷敲打玻璃的裴霜,我猛地回過神。
我當初也是憑著自己的本事進入研究所的,我也有我自己的價值,我為什么要站在原地等著一個人回頭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