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八十大壽。
三百人的宴席，未婚妻端著紅酒站起來。
我以為她要敬酒。
她說："我退婚。我愛裴皓善善良的靈魂。"
裴皓善，我家司機。
全場落針可聞。
我爺爺——干了六十年**的老頭，緩緩放下筷子。
"孫子。"
"嗯？"
"鐵鍬放哪了？"
第二天，首富帶著六個孫女跪在我家門口。
"孩子，這六個隨便挑。"
我看看門口跪著的六位大美女，再看看后院還在磨鐵鍬的爺爺——
你猜，爺爺昨晚真的只是去"看了看"她家祖墳？
第一章
我叫沈九衍。
今天是我奶奶八十大壽。
沈家三代**世家，雖然不算頂級豪門，但在這座城市里，能讓我爺爺給看一次**的，沒有一個是普通人。
今天的壽宴辦得隆重。
三百多位賓客，商界的、政界的、學界的，烏泱泱坐了四十桌。
我坐在主桌，旁邊是我未婚妻顧明珠。
顧家，本市首富顧正庭的孫女。
我和她訂婚兩年了，一直相安無事。
或者說——我以為相安無事。
宴席過半，我爺爺正在臺上樂呵呵地接受大家的祝壽。
八十歲的老頭，精神矍鑠，聲如洪鐘。
"承蒙大家賞臉……"
就在這時，顧明珠站起來了。
她端著一杯紅酒，臉上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表情。
莊嚴、肅穆，甚至有點神圣。
好像接下來要宣讀什么***宣言似的。
我以為她要替我給爺爺敬酒。
"沈爺爺，各位長輩。"
她的聲音清脆，在話筒的擴音下傳遍整個宴會廳。
我點了點頭，心想這姑娘今天挺懂事。
"我有一件事，必須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
嗯？
我筷子停在半空。
"我和沈九衍……我要退婚。"
那一瞬間，整個宴會廳的空氣凝固了。
我夾著的那塊***，啪嗒一聲掉回盤子里。
三百多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我爺爺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知道這個場合不太合適，"顧明珠繼續說，"但我不想再**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
"沈九衍，你是豪門少爺，但這不代表你比別人高貴。"
我：？？？
"我愛上了一個人。"
她轉過身，朝門口方向伸出手。
"裴皓善。"
門口，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身高一米八，面容端正，笑容溫和。
我家司機。
給我開了兩年車的那個司機。
全場嘩然。
我聽見身后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有人在竊竊私語。
有人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裴皓善走到顧明珠身邊，牽起她的手。
顧明珠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我選擇了真愛你能奈我何"的高傲。
"沈九衍，我愛的是裴皓善善良的靈魂。他沒有你有錢，但他有你永遠不會有的東西。"
"……"
我想說點什么。
但說實話，我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
是懵逼。
純粹的、毫無雜質的懵逼。
好比你正在吃火鍋，突然有人告訴你鍋底是馬桶水——你的第一反應不是生氣，是"啊？"
就是那種"啊？"。
宴會廳安靜了大概三秒。
然后我聽見了一個聲音。
金屬摩擦桌面的聲音。
我爺爺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不是優雅地放，是往桌上一拍。
八十歲的老爺子，一巴掌把面前的盤子震得跳了起來。
"好。"
他站起身。
一米七五的身高，在那一刻愣是給我一種兩米八的壓迫感。
他沒有看顧明珠。
他看著裴皓善。
那個眼神——怎么說呢——像驗尸官看**一樣平靜，又像**看豬一樣冷漠。
"小裴是吧。"
裴皓善的笑容僵了一下："沈、沈老爺子……"
"抬起頭。"
裴皓善下意識抬頭。
我爺爺瞇著眼睛看了他三秒。
然后轉頭，對我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在場三百多人都聽見了。
"九衍。"
"爺爺。"
"鐵鍬放哪了？"
"……啊？"
"我問你鐵鍬放哪了。"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我二叔在旁邊小聲說："爸，您干嘛……"
"她家祖墳我記得在城東那片，對吧？"
爺爺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
顧明珠的臉瞬間白了。
"你……你什么意思？"
爺爺看都沒看她一眼，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