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全運冠軍賀川，回**當了個體育老師，以為這輩子就這么平穩落地了。
結果學生沒帶跳繩，他讓人折返跑了幾圈。
家長直接去教育局立案了。
賀川摸了摸柜子里吃灰的那塊**，慢慢呼出一口氣：
"行，那咱好好聊聊，到底什么叫體罰。"
第一章
秋天的操場有點曬。
賀川站在籃球架旁邊，哨子掛在脖子上，手里夾著一支沒點的煙，這是他從**隊回來之后染上的習慣——拿著煙，但不抽，就是喜歡那個姿勢。
底下三十二個初二學生烏泱泱站成兩排，統一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運動褲，神情各異。有人在偷偷掐自己大腿保持清醒，有人已經開始盯著遠處發呆，有人眼神銳利地瞅著賀川，像是隨時準備接收命令。
賀川掃了一眼，開口，聲音不大，但操場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跳繩拿出來。"
嘩嘩聲響起，孩子們開始從運動包里翻跳繩。
就在這時，角落里有個男生動作慢了半拍。
賀川的目光往那個方向移了過去。
男生叫路小遠，個頭不矮，臉上有兩顆若隱若現的青春痘，站在隊伍最外側，背著一個黑色書包，手插在口袋里，神情有點不自在。
"路小遠。"
"?。?男生一抬頭，"什么事賀老師？"
"跳繩。"
男生眼睛動了一下，很快，快到賀川差點沒抓住，但他畢竟是練了十幾年田徑的人，反應這東西早刻進骨頭里了。
男生低下頭，磨蹭了一下，然后說："忘帶了。"
賀川沒說話。
操場安靜了一秒。
幾個同學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賀川把沒點的煙從手指縫里抽出來，放回口袋。
"沒帶器材，不能站著看。"他說，"從籃球架跑到終點線，折返跑，十組，跑完了來歸隊。"
路小遠臉色變了一下。
"十組？"
"嗯。"
"就因為沒帶跳繩？"
賀川看著他，語氣平靜："你沒完成課前準備，完成替代練習，這是規矩。不是罰，是課。"
路小遠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最后沒說，轉身往籃球架方向走去。
剩下的學生重新投入練習。哨聲響起，操場上繩子揮舞的聲音連成一片。
賀川沒再多想這件事。
折返跑十組，百米距離，往返算一組，總共也就兩公里出頭。
他在**隊做熱身的時候跑過四十組。
快下課的時候，路小遠跑完回來了，臉通紅，頭發汗濕了一半，站在賀川面前喘了兩口氣。
賀川遞給他一瓶水，沒說多余的話，轉身去整隊。
下課鈴響了。
學生嘩嘩往外走，賀川收器材，蹲下身子把散落的跳繩一條條疊整齊。
這時候，背后傳來路小遠的聲音。
"賀老師。"
"嗯。"賀川沒回頭。
"我爸說了。"男生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這叫體罰。他說他要告你。"
賀川手上的動作頓了一秒。
他回過頭，看了路小遠一眼。
男生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轉，說不清楚是什么，不像是生氣，不像是委屈，反而有點……期待的意思。
賀川把最后一條跳繩疊好，站起身來。
"隨他。"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器材室走去。
第二章
郝建國來的時候是第二天上午第二節課期間。
賀川正在給初三上課，遠遠看見學校門衛小跑過來，在操場邊上沖他使眼色，他叫了一句"自由訓練"，把隊伍交給體育委員，跟著門衛走了。
走進教學樓，他就看見了那個人。
郝建國，四十來歲，西裝筆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里夾著一個公文袋，正站在教學樓一樓大廳里，昂著頭打量四周，那個姿勢，像是在視察什么。
田淑華校長站在旁邊，臉上掛著那種職業性的微笑，腰彎了兩寸，正在說著什么。
賀川走進來的時候，郝建國的目光立刻鎖過來。
"這就是賀老師？"
聲音不大，但咬字很清楚，特意清楚的那種。
田淑華連忙轉過頭，看見賀川，臉上的表情稍微松了口氣，又立刻復雜起來。
"賀老師，來，這是路小遠的家長，郝先生，你們認識一下……"
"不用認識。"郝建國打斷了校長，把公文袋往賀川面前一遞，"我這里有一份正式的投訴函，已經抄送給了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