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夫君藏了三年,月月放血,只因他說我身中奇毒,不放便會死。
我信了。
直到那日,我抬頭看見半空飄過一行字。
女配還不知道吧?她根本沒病,她的血是拿去救女主的。
男主騙她三年,等女主醒來,女配就該被剜心了。
正文
1、
我腕上有十七道疤。
舊的淡了,新的還泛著紅。
容止寒低頭替我纏紗布時,我就坐在榻邊,乖乖伸著手。
玉盞里的血還溫著。
他端起盞,垂眸看了眼,淡聲道:“這回血少了些。”
我心口一緊。
“是我沒用。”我低聲道,“近來總犯困,吃得也少。”
他看向我。
那雙眼黑得很,望久了,像會把人拽進深井里。
片刻后,他將盞交給一旁的侍女,又抬手摸了摸我的頭。
“阿瓷乖些。”
“等毒排干凈,我便帶你出雪院。”
我點頭。
出雪院。
這句話,他說了三年。
三年前,我在一場大雪里醒來,身上全是血,嗓子啞得幾乎說不出話。
容止寒說,我原是流民,被山匪追殺,跌進亂葬溝,是他將我撿回來。
他說我體內有毒,不可見風,不可見人,更不可離開雪院。
否則會死。
我怕死。
更怕沒人要我。
于是他讓我喝藥,我便喝。
他讓我放血,我便放。
可今日,紗布剛纏好,半空忽然浮起幾行字。
來了來了,藥引日常。
男主真狠啊,女配的血都放了三年,還哄她說是排毒。
明姝郡主今晚就要醒了吧?可憐小藥罐,還以為男主喜歡她。
我愣住。
藥引?
小藥罐?
明姝郡主?
我抬手揉了揉眼睛。
那些字還在。
一行接一行,飄得飛快。
她腕子都快割爛了,男主一點不心疼?
心疼什么啊,女配她爹害死男主全家,男主留她一命已經仁慈了。
別急,等女主醒來,女配還要被挖心呢,爽點在后面呢。
我的手驀地抖了一下。
容止寒察覺了。
“疼?”
我盯著他,嗓音發干,“夫君,我的血……是拿去做什么?”
屋中靜了靜。
炭火噼啪一聲。
容止寒眼睫微垂,溫聲道:“替你排毒。”
他很少這樣溫柔。
溫柔起來時,像冬日里忽然落在掌心的一點陽光。
從前我最吃這一套。
他只要這樣同我說話,我便什么都信。
可如今,那些字還在我眼前飄。
哈哈哈排毒,血都到女主嘴里去了。
男主每月親自取血,再連夜送進郡主府,深情死了。
女配真好騙,難怪能被騙成藥渣。
藥渣……
我低頭看著腕上的白紗。
突然覺得,它像一條勒在我脖子上的繩。
2、
容止寒走后,雪院又安靜下來。
照看我的秦嬤嬤端來藥。
她是容止寒安排在我身邊的人,平日總板著臉。
我若多睡一會兒,她便罵我命賤還矯情。
我若少吃一口飯,她便說:“你這條命是大人撿回來的,還敢擺主子架子?”
今日,她仍舊將藥碗重重放在我面前。
“喝。”
藥黑沉沉的,氣味苦澀。
我從前從不敢違逆。
可一想到那些彈幕,我遲疑了。
“嬤嬤,這藥是治什么的?”
秦嬤嬤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讓你喝就喝,問這么多做什么?”
我捧著碗,沒動。
彈幕又冒了出來。
別喝啊!這是鎖魂散,喝多了會一直失憶。
女配本來嗓子是好的,就是這藥灌啞的。
秦嬤嬤好惡毒,她以前是郡主府的管事婆子,專門看著藥引別跑。
我盯著藥,胃里一陣翻騰。
原來我不記得從前,也不是因為受傷。
是有人要我忘。
我忽然很想笑。
三年里,我常常半夜驚醒,腦子里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面。
桃花,鈴鐺,少年郎的背影。
還有一道女子的聲音,喊我:“瀾兒,別回頭!”
我問過容止寒。
他說,那是我瘋病發作時生出的幻覺。
他說流民沒有家,也沒有娘。
他還說,除了他,沒有人會要我。
我信了三年。
我將藥碗舉到唇邊。
秦嬤嬤這才滿意。
可就在她轉身去拿蜜餞時,我把藥全倒進了袖中的帕子里。
再抬頭時,我抿了抿唇,裝作苦得皺眉。
秦嬤嬤冷哼。
“矯情。”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我死遁那夜,瘋批權臣悔瘋了》,是作者舞霧霧的小說,主角為阿瓷容止寒。本書精彩片段:我被夫君藏了三年,月月放血,只因他說我身中奇毒,不放便會死。我信了。直到那日,我抬頭看見半空飄過一行字。女配還不知道吧?她根本沒病,她的血是拿去救女主的。男主騙她三年,等女主醒來,女配就該被剜心了。正文1、我腕上有十七道疤。舊的淡了,新的還泛著紅。容止寒低頭替我纏紗布時,我就坐在榻邊,乖乖伸著手。玉盞里的血還溫著。他端起盞,垂眸看了眼,淡聲道:“這回血少了些。”我心口一緊。“是我沒用。”我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