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發小偷走我的"存在感"。
從此沒人記得我——親媽認不出我的臉，女友成了他的妻。
他頂著我的研究成果封神，我在所有人的視線盲區里，聽遍了這座城每一句不可告人的話。
今天我站上他的舞臺，三千人面前開口：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
第一章
星辰科技三周年慶典。
國際會議中心六層宴會廳，三千人舉杯。水晶吊燈的光折碎在香檳表面，所有人的目光黏在舞臺正中央那個人身上。
沈牧陽。
我曾經的發小，我曾經的合伙人。現在全**最年輕的科技新貴，衣冠楚楚站在聚光燈下，接受一群人的膜拜。
"……感謝各位三年來的信任。星辰科技從一間小實驗室走到今天，每一步都源于我對神經科學的熱愛。"
他的聲音打在話筒上，沉穩、磁性、充滿掌控力。
全場鼓掌。
我端起服務員托盤上的香檳，站在人群正中間。沒人看我。沒人碰到我的肩膀——他們的身體會自然繞開，就像水流繞過一顆石子。
三年了，我已經習慣了。
存在感指數為零的人，就是這個世界的透明人。不是隱身。是所有人的大腦會自動把你從注意力中過濾掉。你站在人群中，他們的瞳孔掃過你，大腦皮層不做任何標記。
你不存在。
我喝了一口香檳。冰涼的氣泡炸開在舌根。
臺上，沈牧陽正在做他最擅長的事——表演。三年來我看過太多次了。他的微笑角度是精確的、他的停頓節奏是算計過的。
因為他的存在感指數是偷來的。
是我的。
"接下來，有請沈總的夫人——程晚棠女士上臺。"
主持人的話砸進我耳朵。
程晚棠。
她穿一條墨綠色的晚禮服走上臺階。頭發盤起來，露出脖頸的線條。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我的手指收緊了杯壁。
沈牧陽伸手攬住她的腰，她側頭沖他笑了一下。底下閃光燈噼啪作響。
這個笑我見過。三年前它對著我。
我深呼吸。肺腔里全是這大廳濃烈的香水味和酒精氣。
夠了。
我掏出手機，打開一個預設好的程序。
屏幕上跳動著一串數據——星辰科技的實時股價，此刻穩定在128.7。
我按下發送鍵。
三秒后，我的另一個程序將把星辰科技海外子公司的一份真實財務報表，推送到今晚出席的11位核心投資人的私人郵箱。
這份報表里，有沈牧陽挪用研發資金進入私人賬戶的鐵證。
不多，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一角。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倒計時。3、2、1——
發送完成。
我抬頭看向臺上。沈牧陽還在笑，渾然不知。
但我注意到坐在前排的幾個人——他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然后互相對視了一秒。
其中一個人的笑容，凝固了。
我放下酒杯，轉身朝門口走去。
經過沈牧陽安排在角落的安保時，那個一米九的大漢目光從我身上掃過，沒有任何反應。
就像我是空氣。
我推開宴會廳的大門，走進空曠的走廊。
身后，掌聲還在繼續。
但我知道，從今晚開始，這掌聲每響一秒，都是在給他的棺材釘釘子。
電梯門合攏。
我看著鏡面墻里自己的臉——五官清晰，二十八歲，一件普通的深色襯衫，沒有任何特征。
一張任何人看了都會立刻遺忘的臉。
我嘴角勾了一下。
"沈牧陽，"我對鏡子說，"你偷走了所有人對我的注意力。"
"但你忘了一件事。"
"你也看不見我了。"
電梯下降。
我打開另一個文件夾——里面是過去三年我收集到的所有東西。
1247份錄音。
893份文件照片。
56段視頻。
沈牧陽、他的合伙人、他的投資方、他賄賂的官員、他威脅的對手。
所有人都在一個"不存在的人"面前，毫無顧忌地說出了自己最見不得光的話。
今晚那份財務報表，只是第一張多米諾骨牌。
我走出大樓時，手機震動。
新聞推送：星辰科技盤后異動，股價下跌2.3%
我把手機塞回口袋。
還不夠。遠遠不夠。
2.3%是個蚊子咬。
我要的是他在所有人面前，跪下來的那一天。
夜風灌進領口。這座城市的霓虹燈打在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