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我打了四十二個電話，她一個沒接。天亮了我趕到她公司樓下，前臺小姑娘看了我一眼，笑著問了句："先生，您跟我們裴總的女朋友是什么關系呀？"我是她丈夫。也是這家公司百分之五十二的真正持有人。她不知道，她那個男人也不知道。
……
-正文:
第一章 通未接來電
天還沒大亮，我就站在錦程集團門口了。
一宿沒合眼，腦子里全是嗡嗡的雜音，手機攥得發燙，屏幕上的通話記錄排得整整齊齊，四十二個未接來電，從晚上八點一直撥到凌晨四點半。
四十二個。
一個沒回。
昨天下班前她還發了條消息過來，就倆字："加班。"
我說行，我煮了粥，你回來熱一下就能喝。
然后就沒了。
消息不回，電話不接，人不著家。
我先是怕她出事，怕她路上摔了，怕手機掉了，怕她一個人暈在哪個犄角旮旯沒人管。坐在沙發上等了一整夜，茶涼了三回，天都熬白了。
所以我來了。
錦程集團大樓外墻全是玻璃幕墻，亮得扎人。我站在旋轉門前頭，衣服皺巴巴的，胡子沒刮，跟這地方一點不搭。
前臺剛上班，兩個小姑娘正在整理桌面。我走過去，還沒開口，其中一個抬頭看我。
"先生**，請問找哪位？"
"我找林舒晚。"
小姑娘愣了一下，又看了我一眼。
"林總監？"
"對。"
"您有預約嗎？"
"沒有。我是她家屬，她昨晚沒回家，電話打不通。"
這話一出口，前臺倆人互相看了一眼。
那個眼神我讀不太懂，像是憋著什么，又不太方便說。
過了兩秒，其中一個小姑娘壓低了點聲。
"先生，您跟我們裴總的女朋友，是什么關系呀？"
我站在那兒，沒動。
腦子里那根弦繃了一下。
"你說什么？"
小姑娘大概也覺得自己說錯了話，臉一紅。
"不是，我就是，您找的林總監，她平時都是走裴總那邊的專屬通道上樓的，我們這邊系統里她的權限也跟普通員工不一樣……"
另一個趕緊拽了她一下。
"別亂說。"
"我沒亂說呀，大家都知道的事……"
我沒聽后面那幾句。
耳朵里嗡了一下，像有人拿錘子從里面敲我腦殼。
裴總的女朋友？
林舒晚？
我站在那，盯著前臺那塊拋光到能照人的大理石臺面，半天沒動彈。
四十二個電話。一夜沒回。
原來不是出事。
原來是有去處。
"先生？先生您還好嗎？"
前臺小姑**聲音從遠處飄過來。
我吸了口氣。
"她現在在樓上？"
"這個……我查一下啊。"
小姑娘點了幾下鼠標，抬頭。
"昨晚的出入記錄顯示，林總監晚上九點四十進的樓，之后沒有離開記錄。"
進了。沒出來。
一整晚。
我嗓子發干。
"裴總辦公室在幾樓？"
"二十六樓，但是先生，那邊要刷卡的，普通訪客上不去……"
"消防通道在哪？"
"啊？"
我沒再問第二遍，自己找到了側面那扇灰色的門，伸手一推，門開了。
樓道里又冷又空，腳步聲一層層往上彈。
二十六樓。
答案就在上面。
第二章 專屬電梯的秘密
我爬到二十六樓的時候，襯衫已經全貼在背上了。
消防通道的門推開，走廊很安靜，辦公區還沒完全活過來，零星幾個人在工位上坐著。
我剛站定，電梯那邊"叮"了一聲。
門開了。
林舒晚從里面走出來。
她穿著昨天那套衣服，深藍色連衣裙，頭發重新扎過，妝也明顯補了一層，底子遮得挺用力，可眼下那點烏青壓不干凈。
然后我看見她領口下面有一小塊紅印。
不大。位置偏。
但我看見了。
她也看見我了。
臉上的顏色一瞬間全沒了。
"沈墨寒？"
我站在那，沒說話，就看著她。
她幾步走過來，壓著聲。
"你怎么來了？"
"四十二個電話。"
我嗓音啞得自己都嫌難聽。
"你哪個都不接，我能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