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那年，弟弟一彈弓砸死了親媽。
我以為自己會像從前一樣，成為全家人的出氣筒。
可下一秒，死去的媽媽突然睜開了眼，眼神清亮得像換了個人。
她發瘋掀桌，拿刀砍人，所有人都說她瘋了。
只有我知道，媽媽沒瘋。
她帶我去吃云吞、買新衣服，教我反抗弟弟。
她指著***鼻子罵：“再敢打她一下，我就砍死你。”
她把我從灰撲撲的丑小鴨，養成了人人羨慕的白天鵝。
后來弟弟摔斷了腿，他紅著眼問我：“憑什么她只愛你？”
我忽然想起五歲那年，親媽已經被他親手砸死了。
1
五歲，我在洗全家的衣服，龍鳳胎弟弟在一旁玩彈弓。
石頭穿破玻璃窗，不料下一秒，屋內就傳出了媽**慘叫聲。
弟弟卻絲毫不慌。
他熟練地將彈弓扔到我腳邊，“是姐姐扔的！”
我一僵，渾身發抖。
完了，又要挨打了。
可我沒等到媽**冷眼和巴掌，反而聽見奶奶在屋里尖叫。
“啊！死人了——”
媽媽被石頭砸死了。
“嗞——”
那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我呆呆地抬起頭，緩慢地理解“死”的含義。
大概是像爸爸一樣，再也不回來了吧。
奶奶氣勢洶洶地從屋里沖出來，巴掌不由分說地落在我的臉上。
“個殺千刀的賠錢貨，你克死了**，現在又打死**，你是不是要害死我們一家才甘心！”
我被打懵了，眼淚隨著疼痛一起涌出。
“不是我，是弟弟。”
我看向弟弟，希望他站出來承認錯誤。
但罪魁禍首，那個被全家人放在手掌心寵愛的弟弟，竟然躲了起來。
“還敢污蔑你弟弟，喪良心的東西，看我不打死你！”
我被掀翻在地，鼻孔出血，整張臉都麻了，耳鳴得厲害。
絕望在心中蔓延。
要不，我也**吧……
反正活著也沒意思。
就在我腦袋渾渾噩噩之時，一道清亮亮的聲音在門邊響起。
“老太婆，再敢打她一下，我就砍死你。”
我在心里咦了一聲。
是媽**聲音，但她不是死了嗎？
我艱難地轉過頭，只見媽媽好端端地扶著門邊，鮮血流了一頭，她正不善地盯著奶奶。
空氣安靜了。
***手還尷尬地舉在半空。
“王翠花，你沒死啊。”
女人聽到婆婆喊自己的名字，神情扭曲。
“我靠，2006年，窮山溝，還生了兩個娃，給我干哪來了。”
女人扶著墻壁站了很久，無語望天，片刻后破口大罵：“**的穿越，我才剛畢業啊！”
弟弟嘴一撇，哭著朝媽媽撲去。
不曾想，媽媽沒像以往般將他摟進懷里安慰，反而推開了他，眼神冷漠。
“滾開，我不是**。”
弟弟哭地更大聲了。
身上疼得厲害，我安靜地躺在地上，眼神空洞。
心想也許下一秒，媽**拳腳就會落下來。
畢竟在她們看來，彈弓就是我玩的，不管我怎么解釋，她們只相信弟弟說的話。
可等了許久，巴掌都沒有落下。
我奇怪地抬頭去看媽媽，竟然從她清亮的瞳孔里看到了憐憫。
“算了，誰讓我現在用著***身體呢。”
她粗魯地將我從地上拉了起來：“疼不疼，死老太婆下手可真狠啊。”
我怔怔地看著媽媽，忘記了呼吸。
弟弟傻了。
2
媽媽溫柔地將我放在凳子上坐好后，轉頭便一臉寒霜地看著弟弟。
“說，剛剛是誰玩的彈弓。”
弟弟胖手朝我一指，斬釘截鐵：“是姐姐玩的。”
媽媽火了，二話不說就操起衣架往弟弟**上打。
“做了錯事還不敢承認，今天我就替**好好收拾你。”
我明顯捕捉到媽媽話里的漏洞，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什么叫替媽媽收拾弟弟？
她不就是我們的媽媽嗎？
弟弟被打得痛哭流涕，奶奶看不下去，一把將弟弟奪了過去。
“孩子還小，哪禁得住你這樣打，乖孫都說了，就是那賠錢貨干的。”
“你沒死就行，過兩天長春給你介紹個男人，彩禮已經說好了，你帶著這個賠錢貨嫁過去就行。”
我神情麻木，反正去哪都免不了挨打。
媽媽不言，只是一味地端起洗衣盆，直接往祖孫頭上潑。
“嘩啦——”
奶奶和弟弟瞬間被澆成了落湯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