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傻，信了那句“暫時離婚是為大局”。
癡癡守了半生，盼來的卻是男人的死訊，和別人懷里那個本該屬于我的位置。
這一世，他又把那份協議攤在桌上，笑得溫和：“就是走個形式。”
我連看都沒多看，落筆干脆。
他臉上的笑僵住了。
那一夜，他的電話響個不停。
李振光，從今往后，山高水長，各自珍重。
01
李振光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
那張溫和的臉上，帶著我看了十年的、熟悉的笑意。
“就是走個形式，為了咱們家的大局。”
“等拿到單位分的房子，我們就復婚。”
他說。
聲音不大，語氣溫柔。
和我上一世聽到的，一字不差。
上一世，我信了。
我簽了字，凈身出戶，在外面租了個小房子，癡癡等他。
我把所有積蓄都給他，讓他去打點關系。
他說，房子要下來了，再等等。
他說，單位查得嚴，暫時別聯系。
他說，小冉，委屈你了。
我等來的，卻是他和別人結婚的消息，以及他出車禍的死訊。
他的葬禮上，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以遺孀的身份站在那里。
那個位置，本該是我的。
我守了半生，成了一個笑話。
現在，那份熟悉的協議，又一次擺在了我的面前。
劣質的紙張，刺鼻的油墨味。
李振光的手指，輕輕點著落款處。
“小冉，快簽吧。”
他催促著，眼底閃過急切。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協議，看向他。
他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我拿起筆。
沒有絲毫猶豫，在“蘇冉”兩個字后面，落下了我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
清晰，又決絕。
李振光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預想過我會哭，會鬧，會不解地質問。
唯獨沒有想過，我會這么干脆。
“你……”
他似乎想說什么。
我把筆帽蓋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簽完了。”
我站起身，看都沒再看他一眼，轉身走進臥室。
身后一片死寂。
我只有一個行李箱。
前世我走得匆忙，很多東西都沒帶。
這一世，我只拿走了我自己的東西。
我的衣服，我的證件，我母親留給我的一對鐲子。
當我拖著行李箱走出臥室時，李振光還愣在原地。
他看著我，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小冉，你這是干什么？”
他的聲音里終于透出慌亂。
“我們不是說好了，只是形式……”
“李振光。”
我打斷他。
“離婚協議，****，具有法律效力。”
“從我簽字的那一刻起，就不是形式了。”
我拉著箱子，走向門口。
他猛地沖過來，堵在門前。
“你要去哪？”
“蘇冉，你別鬧了行不行！”
他的語氣開始變得不耐煩。
這是他即將失控的前兆。
“回家。”
我說。
“回哪個家？這里不就是你的家嗎？”
他吼道。
“回我自己的家。”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這里，是你家。從今往后，和我無關。”
他大概被我的冷漠鎮住了。
我趁他愣神的功夫，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我身后“砰”地一聲關上。
我沒有回頭。
走進電梯，看著鏡子里那個面無表情的自己，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前世的蘇冉，已經死在了那場葬禮上。
現在的我，只為自己而活。
電梯門打開，我走出單元樓。
初秋的陽光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絲毫溫暖。
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是李振光的電話。
我按了靜音，隨手揣進兜里。
路邊，一輛我早就約好的車，正在等我。
司機幫我把行李放進后備箱。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師傅，去南城花園。”
車子啟動，平穩地匯入車流。
我拿出手機。
屏幕上，幾十個未接來電，全是李振光的。
緊接著，一條微信彈了出來。
“蘇冉，你到底想干什么？馬上給我回來！”
又一條。
“你是不是瘋了？”
再一條。
“你別后悔！”
我平靜地看著，然后點開他的頭像，刪除了好友。
世界清靜了。
車子一路向南。
南城花園是我用婚前財產買的一套小公寓，一直空著。
這是我的退路。
上一世我傻，離婚時主動放棄了所有財產，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