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五歲及笄禮那日,父皇剛親手為我簪上玉簪,說要護我一世安穩。
下一秒,一把利刃穿透了他的胸膛。溫熱的帝王血濺了我滿臉。
我的親姑母,當朝最不受寵的廢后,踩著滿地皇兄皇弟的尸骸,溫柔地用錦帕擦去我臉上的血跡:
“阿寧別哭,阻礙你的男人都死絕了。這皇位,姑母打下來給你坐。”
她將沾著父皇腦漿的傳國玉璽,硬生生塞進我顫抖的手里。
可……我只是個連字都不識的冷宮公主啊!
......
這皇位,姑母打下來給你坐
玉璽砸開父皇腦袋的時候,姑母把它塞進了我手里。
殿內三息無人敢動。
我低頭看了看。
挺沉。
冷宮里砸核桃應該很好用。
龍案旁,先皇的**歪倒在血泊里,半只手還攥著一封沒來得及燒完的密信。
信紙上有我的名字。
蕭寧。
還有一個字,我不認得。
后來裴寂告訴我,那字是“殺”。
父皇一年見不了我一次。
上一次見我,是我九歲,他站在冷宮門外,隔著半扇爛門吩咐嬤嬤:“留口氣,別讓她死得太早。”
所以他死的時候,我沒有哭。
我只是覺得,龍椅旁邊的血味比冷宮泔水桶好聞一點。
丞相王寅第一個反應過來,抬手指著姑母的鼻子。
“妖后!”
“你殺君弒夫,挾持公主,妄圖篡位!”
姑母站在龍椅前,紅衣上沾著血,笑得很輕。
“王寅,你嗓門還是這么大。”
“可惜腦子沒長。”
王寅臉皮抽了抽。
他轉頭看向我。
“一個冷宮里吃泔水長大的野種,也配碰傳國玉璽?!”
我握著玉璽的手頓了一下。
泔水這事是真的。
野種這事,暫時沒證據。
但他這么一罵,殿里的文武百官終于找回了膽子。
有人附和。
“十五公主出身不明,怎可承繼大統?”
“蕭無雙弒君,罪該萬死!”
“請丞相主持公道!”
我聽著他們一聲高過一聲,忽然覺得挺新鮮。
冷宮里搶飯的狗都知道先看誰手里有刀。
王寅倒好,看見我手里有玉璽,還敢湊上來。
他從旁邊侍衛腰間拔出劍。
“臣今日便替先皇,誅殺你這妖婦!”
姑母抬了抬下巴。
“來。”
王寅提劍沖向她。
我腦子里只剩冷宮嬤嬤教我的一句話。
先下手,吃飽飯。
后下手,啃墻皮。
王寅剛從我身邊擦過。
我雙手舉起玉璽。
王寅聽見風聲,偏頭看我。
“你敢?”
我停了一下。
然后用盡全身力氣,砸在他頭頂。
砰的一聲。
王寅跪了下去。
他手里的劍掉在地上,砸出一聲響。
殿里有人倒抽氣。
我手心發麻,玉璽險些脫手。
王寅捂著頭,血從指縫往外涌。
“你,你這小**……”
我把玉璽抱回懷里。
“丞相大人,你剛才走得太快。”
“我以為你趕著投胎,幫你一把。”
他抖著手指我。
“你這個冷宮野種,竟敢傷**重臣!”
我看了看地上的劍。
“你都要殺我姑母了。”
“我砸你一下,很過分嗎?”
王寅咬著牙站起來。
“你這毒婦!”
“你跟蕭無雙一樣,都是禍國妖孽!”
我彎腰撿起斷劍。
劍柄有血,滑得很。
我在衣服上蹭了蹭。
王寅往后退了半步。
“你想干什么?”
我握穩劍。
“補一下。”
他臉上的肉**。
“你敢動我?”
“我乃三朝元老,門生遍布天下!”
“你今日傷我,明日天下士子便能把你罵進史書!”
我想了想。
史書我看不懂。
罵就罵吧。
我向前一步。
王寅抬手擋。
我沒砍他的手。
我對準他大腿刺了進去。
王寅慘叫一聲,整個人倒在地上。
他抱著腿打滾,血拖了一地。
我拔出劍。
又看了他一眼。
“姑母說了,阻礙我的都得死。”
這話一出,殿中終于有人跪下。
不是跪我。
是腿軟。
姑母看著我,忽然大笑。
她笑得肩膀發顫。
笑到一半,她拿袖子抵住唇。
袖口落下時,我看見一團黑血。
她把帕子攥進掌心,很快藏進袖中。
我看見了。
她也知道我看見了。
她朝我眨了眨眼。
“小阿寧,手法不錯。”
我說:“跟冷宮老鼠學的。”
她笑得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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