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十三年,外面的女人給他生了個女兒,都上初二了。
全家親戚都知道,就我媽"不知道"。
她每天雷打不動地去棋牌室,打牌,喝茶,跟姐妹們嘻嘻哈哈。
我恨鐵不成鋼,罵她沒骨氣。
她笑瞇瞇地看著我,什么也不說。
直到我十八歲生日那天,我才看懂我媽這盤大棋。
01
我十八歲生日那天,家里擺了兩桌。
我爸許德遠難得回來,穿著新西裝,手腕上戴著我從沒見過的表。
他坐主位,像個好丈夫,好父親。
親戚們圍著他笑。
“德遠現在是真有本事,外面公司開得大,家里也顧得上。”
“知意也成年了,以后**的家業,還不是你的。”
我媽阮清禾坐在角落,剝了一盤蝦,全推到我面前。
她今天還是那副樣子,淺色針織衫,頭發挽著,臉上帶笑。
我看著她那張臉,心里堵得慌。
十三年。
許德遠外面那個女人叫方蕓,給他生了個女兒,叫方露。
方露今年初二。
許家親戚都見過她。
有人還在酒桌上喊過“小許總的二小姐”。
只有我媽,像瞎了一樣。
她每天去棋牌室,打牌,喝茶,買菜,回家做飯。
我問她:“你真不知道?”
她說:“知道什么?”
我氣得摔門。
我罵她沒骨氣。
我說:“你這樣忍著,別人只會笑你。”
她還是笑。
“吃飯了嗎?”
那一刻,我恨她。
恨她軟,恨她裝,恨她把自己活成許德遠腳邊的一塊舊抹布。
生日宴到一半,許德遠接了個電話。
他看了一眼屏幕,神色立刻柔下來。
我知道是誰。
我媽也看見了。
她夾菜的手沒停。
五分鐘后,門鈴響了。
我小姑許慧去開門,臉上的笑一下僵住。
方蕓站在門口,穿著紅裙子,手里牽著方露。
方露和我長得有三分像。
尤其是眼睛。
許德遠猛地站起來。
“你來干什么?”
方蕓沒理他,笑著進門,把一個蛋糕放在桌上。
“知意十八歲,我這個阿姨也該來送份禮。”
屋里一下安靜。
我盯著我媽。
她還是坐著,慢慢擦了擦手。
方蕓看向她,笑得很輕。
“阮姐,不介意吧?孩子們都大了,總不能一輩子不見面。”
我攥緊筷子。
許家二伯咳了一聲。
“清禾啊,今天孩子生日,別鬧難看。德遠在外面這些年也不容易。”
我媽終于抬頭。
“是嗎?”
就兩個字。
聲音不大。
方蕓臉上的笑更深。
“阮姐,露露也是德遠的女兒。今天來,就是想讓姐姐認認妹妹。”
我猛地站起來。
“誰是***?”
許德遠瞪我。
“知意!沒規矩!”
我媽伸手,按住我的手背。
她掌心很穩。
“坐下。”
我紅著眼看她。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推到我面前。
“三套房,已經過戶到你名下。”
她又拿出一張***。
“密碼是你生日,卡里一億。”
所有人都愣住了。
許德遠的臉色先白了。
我媽看著我,語氣還是那樣平。
“知意,生日快樂。”
“從今天起,你成年了。”
“也該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真正該出門的人。”
02
我沒伸手。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億。
三套房。
房產證攤開在桌上,紅得刺眼。
云璽*一套大平層,瀾庭府兩套相鄰頂復。
全是本市最貴的高奢小區。
名字那一欄,寫著許知意。
我的名字。
許慧第一個撲過來,抓起房產證。
“嫂子,你瘋了?這些房子怎么能給知意?這是許家的財產!”
我媽抬眼看她。
“哪一本寫著許家?”
許慧噎住。
許德遠伸手去搶。
我媽把***按住。
“許德遠,手收回去。”
他臉上那點體面徹底碎了。
“阮清禾,你背著我轉移財產?”
我媽笑了一下。
“背著你?”
她從紙袋里又抽出一疊文件。
“云璽*是我爸媽留給我的婚前房產置換,公證書在這里。”
“瀾庭府兩套,是你三年前公司缺錢,我拿娘家鋪面抵押救你,你親手簽的補償協議。”
“你當時說,欠我的,下半輩子還。”
她把協議翻到最后一頁。
許德遠的簽名清清楚楚。
按著手印。
屋里親戚全伸長脖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