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為了買學區房避稅，咱們只能先委屈一下辦個假離婚。房子先過戶給我，你凈身出戶，等買完咱們立刻復婚。”
陳浩跪在我面前，舉著那份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滿臉寫著真誠。
我看著他那雙因為算計而微微發亮的眼睛，心里冷笑。
他以為我不知道，他那個欠了三百萬***的初戀白月光，昨天剛給他打了求救電話。
我拿起筆，沒有一絲猶豫地簽了字。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送他一份傾家蕩產的大禮。
正文
咖啡館角落的卡座里，奶油香甜得發膩，暖氣開得太足，悶得人喘不過氣。
陳浩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推到我面前，手腕上的新表閃著刺眼的光。
“林晚，看一下。這是我和媽商量好的辦法。房子先過戶給我，你凈身出戶。等二套房買完，咱們立刻復婚。你沒什么意見吧？”
我沒有看那份文件，目光越過他，落在旁邊的婆婆趙桂芬身上。她低著頭，雙手捧著那杯熱豆漿，始終不看我。
我收回視線，看著陳浩那張寫滿真誠和算計的臉。
“好。”
陳浩臉上的笑僵住了。
“你說什么？”
我拿起筆，在文件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清楚，沒有一絲猶豫。
“我說，我同意離婚。”
陳浩的錯愕只停了三秒，立刻換成更深的打量。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
“晚晚，你別跟我賭氣。這是為了咱們家好，你這么爽快，是不是心里還憋著火？”
我把簽好的協議推回去，靠在椅背上。
“協議不是你們擬的嗎？房子歸你，車歸你，存款留給**看病，我都按你們說的辦。還有哪里不夠？”
趙桂芬終于抬頭，嘴角往下一撇。
“你這孩子說話怎么帶刺？浩子為了這個家跑前跑后，買學區房還不是為了以后孩子讀書。你一個全職在家的女人，不懂這些大事，就別添亂了。”
我端起桌上的白水喝了一口。水已經涼了，涼得像這三年婚姻里每一個夜晚。
“所以，我應該跪下來謝謝你們？”
趙桂芬把杯子重重放下，豆漿濺到桌上。
“林晚，你別不識好歹。你吃我們陳家的，住我們陳家的，現在讓你配合一下，你還擺臉色。要不是浩子心軟，哪家媳婦離婚還能拿走衣服首飾？”
一直裝深情的陳浩皺了眉。
“媽，你少說兩句。”
他說完，又看向我，語氣軟下來。
“晚晚，你非要這樣說話嗎？”
我看著他。這個我伺候了五年的男人，昨天夜里還在陽臺上壓著聲音哄另一個女人。
“我應該怎么說？抱著你的腿，求你別把我趕出去？陳浩，是你拿著假離婚協議來找我，不是我。”
陳浩的臉色變了變，抓起桌上的紙巾，慢慢擦著濺出來的豆漿。
趙桂芬冷笑一聲，把協議收進自己的布包里，動作像收下一張存折。
“行，林晚，既然你這么懂事，那最好。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希望你別遲到。”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對了，丑話說前頭。假離婚這事你別往外說，別壞了浩子的名聲。我們陳家要臉。”
我沒有理她，只看著陳浩。
“這也是你的意思嗎？”
陳浩避開我的眼睛，手指在新表表帶上摳了兩下。
“晚晚，忍一忍。過完這一陣，我會補償你。”
趙桂芬拉了他一把。
“跟她廢什么話，走。”
陳浩拿起文件袋，走到門口又回頭看我一眼。
那一眼里沒有愧疚，只有怕我反悔的提防。
我坐在原地，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才從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文件最上面寫著一行字。
房屋借款擔保合同。
我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周律師，是我，林晚。明天之后，那套房子就可以按原計劃處理了。”
我回到家時，陳浩已經在客廳里指揮搬家師傅。
“這個電視搬走。沙發也搬。主臥那張床先別動，等過戶后再換新的。”
聽到門響，他轉過身，臉上閃過一點不自然。
“你回來了。”
我看著茶幾上貼好的紅紙條，每一件家具上都寫著他的名字。電視是我媽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