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新搬來的住戶，天天投訴我的狗吵。
“你家那條死狗，吵得我神經衰弱，再讓我聽見你家狗叫一聲，我就下來把它宰了燉湯喝！”
她惡狠狠地在業主群里瘋狂@我。
我怕他真做出什么極端的事，連夜把狗送回了鄉下老家。
可第二天，物業阿姨竟紅著眼圈找上門，帶著哭腔問我：
“你家狗呢？趕緊接回來吧！自從你家狗走了，小區里的老鼠全都跑到樓道里了，十幾戶人家都在投訴！”
01
樓上新搬來的住戶，天天投訴我的狗吵。
她的微信頭像是個怒放的紅牡丹，鮮艷，俗氣，帶著一股子壓迫感。
這個女人叫蔣蘭。
我的狗叫年糕，是一只柯基。
除了腿短點，叫聲洪亮點，沒什么毛病。
可蔣蘭不這么覺得。
“你家那條死狗，吵得我神經衰弱，再讓我聽見你家狗叫一聲，我就下來把它宰了燉湯喝！”
她惡狠狠地在業主群里瘋狂@我。
群里瞬間安靜了。
幾十個鄰居的頭像，一動不動。
我攥著手機，手心全是冷汗。
年糕就在我腳邊，用腦袋蹭我的小腿，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它什么都不知道。
它只是個小狗。
我怕蔣蘭真做出什么極端的事。
這種人，說得出，就做得出。
我不敢賭。
我輸不起。
當天晚上，我給年糕收拾了行李。
它最喜歡的磨牙骨頭，它的小毯子，還有那件冬天穿的紅色毛衣。
年糕很興奮，以為要帶它出去玩。
它咬著牽引繩，一個勁地往我懷里鉆。
我沒敢看它的眼睛。
我怕我一看，就心軟了。
我連夜開車，把年糕送回了鄉下我爸媽家。
爸媽很驚訝，但看我臉色不好，也沒多問。
年糕到了鄉下的大院子，撒了歡地跑。
我看著它在月光下追一只蛾子，心里又酸又空。
回去的路上，我一個人，車里安靜得可怕。
我把車窗打開，風灌進來，吹得我眼睛疼。
回到家，推開門。
沒有小小的身影撲過來，沒有熟悉的“汪汪”聲。
屋子里空蕩蕩的，死一樣地寂靜。
我把年糕的小窩收了起來。
它的飯盆，水盆，都洗干凈收好。
我就像一個罪犯，在清理犯罪現場。
我在沙發上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頂著兩個黑眼圈，被門鈴聲吵醒。
我以為是蔣蘭又來找茬。
打開門，卻是物業的王阿姨。
王阿姨是我們這棟樓的樓管，平時最是熱心。
可今天，她眼圈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她看著我，嘴唇哆嗦著，帶著哭腔問我。
“小趙，你家狗呢？你家年糕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
“王阿姨，怎么了？”
王阿姨一把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趕緊！趕緊把它接回來吧！”
我愣住了。
王阿姨的聲音哽咽。
“自從你家狗走了，小區里的老鼠全都跑到樓道里了！”
“現在，十幾戶人家都在投訴！”
02
我以為我聽錯了。
“王阿姨，你說什么？”
“老鼠！黑色的！那么大！”
王阿姨比劃著，臉上滿是驚恐。
“就在樓道里竄來竄去，電梯口，消防通道，全都是！”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這跟年糕有什么關系？
王阿姨看我沒反應，急得直跺腳。
“我們這個小區是老小區，綠化好，老鼠一直都有。”
“可它們以前都只在地下**和垃圾房那邊活動。”
“從來不敢上樓的！”
她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說得神神秘秘。
“我問了住這幾十年的老住戶了。”
“他們說，就是因為你家年糕！”
“年糕是只小獵犬，天天在樓里巡邏，氣味就鎮住那些老鼠了。”
“現在年糕一走，老鼠沒了天敵，可不就稱王稱霸了！”
這理由，有點荒唐。
但我看著王阿姨真誠又焦急的臉，又覺得不是在開玩笑。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從我門前的走廊上飛速竄過。
“吱”的一聲。
我頭皮瞬間炸了。
是老鼠！
一只肥碩的，油光發亮的老鼠！
王阿姨嚇得尖叫一聲，直接跳到了我身后。
我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住進來三年，第一次在樓道里看見活的老鼠。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對門的鄰居。
李大爺打開門，探出個腦袋。
“王阿姨，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