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藥是我買的，婚房的房貸是我還的。他說在外地辦案，我信了。
直到我刷到他前女友的朋友圈——她穿著吊帶裙靠在他肩上，鎖骨上有顆痣，他的手搭在她腰上。
我翻到銀行流水，三年，他轉給她四十七萬。我翻到酒店**記錄，同一個房間，十一次。
我簽了離婚協議飛去倫敦。
他打了三十七個電話，全是關機。
他不知道我懷了他的孩子。
就像我不知道他讓前女友懷了他的種。
朋友圈
刷到林若晴的朋友圈，是在給奶奶喂完藥的那天晚上。
奶奶吃了藥就睡了，我替她掖好被角，關了燈，回到客廳。沙發上堆著奶奶換下來的衣服，茶幾上有半碗沒喝完的粥，我端起來聞了聞，涼了。
倒掉粥洗了碗，擦干凈灶臺，把明天的早餐食材從冰箱里拿出來化凍。這些事做了三年，閉著眼都能干。
我坐回沙發上拿起手機，拇指無意識地往下滑。
林若晴的頭像跳出來。
九宮格，配文寫著："謝謝陸律師，這三年辛苦你了。"
第一張，**門口，他站在她身邊，笑得很溫和。陽光打在他側臉上，我盯著看了幾秒，差點沒認出來。
他在家不這么笑。
第二張，餐廳里，他給她夾菜，她低頭笑，頭發垂下來遮住半張臉，他的手伸過去替她別到耳后。這個動作他對我做過一次，是在婚禮上。
第三張，公寓客廳，他在改文件，她靠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光著腳，腳趾頭蹭著他的小腿。他沒躲。茶幾上擺著甜點和紅酒，兩個杯子，挨得很近。
**張，廚房。他圍著那條深藍色圍裙——我買的那條。
結婚第一年他生日，我逛了三家店才挑到這條，深藍色，前面有個小口袋，口袋上繡著一只小熊。我用禮品紙包好，系了蝴蝶結。
他拆開的時候說："我又不做飯，你買這個干嘛。"
我撒嬌說以后你給我做飯呀，他說想得美。我說那給我削水果也行，他撥了撥我額前碎發，應了句好。
那條圍裙在家里掛了三年，一次都沒用過。我以為它會在衣柜角落里落灰，直到爛掉。
沒想到它出現在另一個女人的廚房里。
照片里廚房很亮，窗戶很大，陽光灑進來落在他側臉上。他系著圍裙，手里拿著鍋鏟，嘴角帶著笑。
那種笑，我很久沒見過了。在我面前他總是皺著眉。
"累了。"
"煩。"
"案子棘手。"
我繼續往下翻，手開始發抖。
第五張，出庭前，她幫他整理領帶，手指捏著領帶結往上推，指尖碰到他的喉結，他低頭看她，眼神很柔。那條領帶是我買的，深灰色帶暗紋。
第六張，深夜辦公室，她遞咖啡，他接過來的時候手指碰到她的，兩個人都沒縮回去。照片角度很曖昧，像**又像故意的。
第七張，公園長椅，兩人并肩坐著，她的頭靠在他肩上，他的手搭在她膝蓋上。他什么時候有空逛公園了？我約他周末出去走走，他永遠三個字："沒時間。"
第八張，他的側影，配了一顆愛心。
我繼續往下翻。她最近的朋友圈還有更多。
一條寫著"生日快樂"，配圖是一條卡地亞的項鏈，吊墜是顆小小的鉆石。下面有評論問"誰送的呀"，她回了個害羞的表情。
另一條寫著"搬新家啦"，配圖是江景公寓的落地窗，夜景很漂亮。窗簾、沙發、餐桌，全是新的。
還有一條是年夜飯。一桌子菜，坐了五六個人。我認出了**媽、**爸，還有他妹妹。
他們笑得很開心。
**媽坐在林若晴旁邊，給她夾菜。
原來他全家都知道。年夜飯他不回家，是去了她那里。
第九張，合照，她挽著他的胳膊，他沒有躲。
我關掉手機。
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臉。眼眶紅了，嘴唇在抖。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用力按住，像按住一顆即將炸開的心臟。
客廳里冰箱嗡嗡響，時鐘滴答。
結婚三年，他告訴我他在外地處理大案子，每個月發兩條消息，格式都差不多：案子快結了，再等等。念卿，這邊走不開。等忙完這陣子好好陪你。
我信了。每一次都信。
****藥是我喂的，家里的燈泡是我換的，膝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