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里的女鬼欠我三個月房租。
她用我的SK-II，摔我的La Mer，成了坐擁百萬粉絲的美妝博主。
主打一個“陰間白開水妝”。
我找她談流量分成，她用口紅在鏡面上寫字：
“我在鏡子里，有本事進來拿。”
我抄起榔頭，對準了鏡子。
01
鏡子里的女鬼欠我三個月房租。
我叫蘇悅。
她叫奈何，網名。
奈何小姐此刻正用我的SK-II，對著鏡子。
一下，一下，輕拍她那張慘白到沒有血色的臉。
動作很優雅。
如果那瓶水不是我剛買的，我可能會欣賞一下。
三個月前，我搬進這個老小區的頂樓。
中介說房東出國，圖個省心，低價急租。
我圖便宜，簽了。
住進來第一周，半夜總有哭聲。
第二周，東西開始自己動。
第三周，這面落地鏡里，多了個“人”。
我報警。
**來了，查了一圈，最后用一種看***的眼神看我，走了。
我發小紅書求助。
標題，《租房遇到阿飄，怎么辦，在線等，挺急的》。
評論區炸了。
熱評第一：
“姐妹，先別怕，看看阿飄長什么樣？”
熱評第二：
“長得好看嗎？好看可以考慮一下人鬼情未了。”
熱評第三：
“樓上的，現在是顏值時代，長得丑才叫鬼，長得好看那叫‘神秘的室友’。”
我看著鏡子里那張蒼白但五官清秀的臉，陷入沉思。
她好像，確實，長得還行。
于是我更新了帖子，附上了一張透過鏡子的模糊側臉照。
這次，評論區的畫風徹底歪了。
“這破碎感！這清冷氣質！求一個‘陰間白開水妝’教程！”
看著這條點贊上萬的評論，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我腦中成型。
我敲了敲冰冷的鏡面。
“喂，想不想搞錢？”
鏡子里的奈何，停止拍臉的動作，眼皮都沒抬。
我從桌上拿起一套全新的彩妝盤。
“我教你化妝，你負責出鏡，賺了錢，你交房租。”
她終于有了反應，長長的睫毛顫動一下，看向我。
那是我和她的開始。
我成了她的經紀人，兼攝影師，兼商務，兼……債主。
她的賬號“奈何橋上不喝湯”。
三個月，粉絲破百萬。
主打一個“陰間賽博風”。
什么“孟婆淚滴妝”、“地府逃生妝”，她信手拈來。
廣告商的郵件塞滿了我的郵箱。
她火了。
我也迎來了新的問題。
她用的所有耗材，都是我的。
從一開始的練手彩妝，到現在的La Mer、CP*。
她的品位越來越高。
我的錢包越來越癟。
今天，她又摔了我一瓶剛開封的海藍之謎面霜。
瓶子在地上，碎得像我的心。
我把賬單拍在鏡子上。
“奈何女士，這是本月耗材清單，連同三個月房租、水電、網費，一共三萬二。”
她描著眼線的手頓住。
眼波流轉，看向我，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那笑里帶著三分涼薄，七分譏誚。
她放下眉筆，拿起一支YSL小金條，在鏡面上寫字。
鮮紅的口紅，在鏡面上劃出痕跡。
字跡很好看，帶著一種古典的韻味。
內容卻很氣人：
“我在鏡子里，有本事進來拿。”
寫完，她還對著我，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窮鬼。”
看著她那張臉，又看看地上的面霜碎片。
血液，一股腦沖上頭頂。
我沉默著走進儲物間，翻出一個布滿灰塵的工具箱。
再次走出來時，手里多了一把沉甸甸的羊角榔頭。
我走到鏡子前。
鏡子里的奈何，臉上的笑容僵住。
她看著我手里的榔頭，眼神里出現了驚恐。
“奈何女士。”
“作為你的經紀人兼債主，我正式通知你。”
“我們要談談你的商業價值，以及，違約清算的具體流程。”
02
奈何臉上的驚恐，慢慢轉為戒備。
她不再笑了。
鏡面上的口紅字跡，顯得格外刺目。
我無視那行字，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榔頭被我隨意地放在膝蓋上，金屬頭對著她。
“首先，我們來盤點一下資產。”
我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
“賬號‘奈何橋上不喝湯’，粉絲一百零三萬。上月流水，廣告三條，直播打賞四次，共計收入十一萬七千元。”
“扣除平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