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晚，你就給個準話，這個大客戶到底讓不讓給青青？"
劉強的聲音里帶著催促。
蘇清晚放下手里的客戶檔案，抬起頭，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按去年的比例吧。"
"什么比例？"劉強愣了一下。
"我住院那次，手術費差五萬，**說兄妹之間也得明算賬，一分錢沒借。"蘇清晚語氣沒有起伏，"青青想要我跑了三個月、熬了三十幾個通宵才談下來的大客戶，那就按這個比例，拿五萬塊買過來，我轉手。"
客廳里的氣氛沉下去。
劉強臉色變了，手里的茶杯磕在茶幾上："你說什么？！"
婆婆劉母從沙發上彈起來，手指顫抖著指向蘇清晚："你這是要**我們全家！"
"**？"蘇清晚轉身往書房走，丟下一句話，"我躺在搶救室那天晚上，你們一家人在三亞發朋友圈，說的是什么來著。"
書房的門關上了。
客廳里只剩婆婆的哭聲，和劉強僵在原地的身影。
他腦子里反復轉著一件事，她怎么敢這樣說話。
蘇清晚靠著書房的門坐下來，把背抵在門板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外面婆婆還在哭，哭聲里全是"白眼狼""沒良心""我這兒媳婦是個石頭心"。
她沒有任何反應。
她在想的是盛和地產的事。
三個月前，蘇清晚接到了朗潤國際咨詢公司有史以來最大的一筆潛在客戶線索，對方是盛和地產集團，資產規模在本市排名前五的商業地產開發商，正在尋找一家咨詢公司做新項目的市場定位和招商策劃。
她一個人跑了二十七趟。早八點出門，深夜才回，談判桌上坐了多少次她自己都記不清。光是為了拿到第一次正式會談的機會，她就帶著方案在盛和集團門口等了整整一天。
三個月，終于把這個客戶談進了意向合作階段。
合作意向書已經簽了，正式合同還在走法務流程。
然后劉強的妹妹**，在上周一，入職了朗潤國際咨詢。
入職的職位：初級咨詢顧問。
入職第三天，婆婆開始打電話，讓蘇清晚把盛和地產這個大客戶的跟進工作"讓給青青熟悉一下"。
蘇清晚知道這叫什么。這叫先進門，再搶座。
書房外面劉強推了一下門，門沒開，他在外面壓低聲音："清晚，你別這樣，媽年紀大了，你讓著點。"
蘇清晚沒有答話。
"盛和地產這個客戶，反正你跑下來了，掛在誰名下不都一樣？"
蘇清晚睜開眼，把背離開門板，端正地坐著。
她沒有說讓他進來。
外面沉默了一會，然后腳步聲離開了。
蘇清晚坐在書桌前，把臺燈打開。
燈光打在那份客戶檔案上。盛和地產，集團總部位于本市東區，旗下商業地產項目覆蓋三個城區，今年新啟動的招商策劃項目預算是八百萬。
她翻到最后一頁，用指尖按了按那個蓋著紅章的意向書。
三個月。
她坐著在盛和地產總裁助理辦公室外面等過一整個下午，就為了一張名片。跑過二十七次，方案改過十一稿，對方每次提出新的要求她都在四十八小時之內做出響應。上個月她發燒到三十八度五，沒有請假，靠著兩片退燒藥談完了關鍵的**輪會議。
然后**進了這家公司，入職第三天。
蘇清晚把檔案合上，放進抽屜，鎖上。
她拿出手機，翻到一個備注為"林工"的***，盯著看了片刻。
沒有撥出去。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這件事還不急。
外面婆婆的哭聲斷斷續續，劉強的聲音壓得很低，在勸什么。
蘇清晚把臺燈關掉，就坐在黑暗里。
第二天早上，蘇清晚七點出門，比劉強早走了四十分鐘。
她到公司的時候，前臺正在布置走廊兩側的展板。朗潤國際咨詢的年度優秀項目評選下個月啟動，人事部已經開始收集材料了。
同事陳若端著咖啡從對面走過來，看見她就皺眉："你知道昨晚的事了嗎？"
"什么事？"
"**，你小姑子，昨天下班前去找林總談了四十分鐘。"陳若壓低聲音，"今天早上林總發郵件，說讓你負責帶她熟悉業務，重點項目優先。"
蘇清晚接過陳若遞來的咖啡，喝了一口。
"我知道了。"
陳若看著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