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擺了個算命攤，我閑得沒事蹲旁邊。
這天一姑娘怯生生的坐下來，我瞄一眼她掌紋。
"喲，這命硬得克夫克子克全家啊。"
姑娘臉一白，轉身就跑。
第二天傍晚，一個少年沖到攤前，一拳砸在我鼻梁上，血當場就噴了。
他眼眶通紅，聲音破碎。
"她昨晚上吊了，你這個***。"
01
我姐在清河橋下擺算命攤。
一張折疊桌，一塊舊紅布，三枚銅錢，一只裂口瓷碗。
她叫孟棠，穿著白襯衫，頭發用木簪挽著，坐在那里，像真能看見人命。
忘記介紹了
我叫孟驍。
那天我剛從照相館下班，閑得沒事，就蹲在她旁邊嗑瓜子。
我姐不***嘴。
她說我這張嘴，遲早惹禍。
我沒當回事。
傍晚六點多，一個姑娘坐到了攤前。
她穿白襯衫，牛仔褲，頭發扎得低，臉很白，像很久沒睡。
她坐下后，先看了我一眼，又看我姐。
“能算嗎？”
聲音很輕。
我姐看她手一直在抖，沒急著收錢，只問：“你想算什么？”
姑娘把左手伸出來。
她手腕上有一道紅痕，像被繩子勒過。
我姐臉色變了一下。
我沒看出來。
我只看見她掌心亂七八糟，幾道紋交在一起，覺得好玩，就湊過去瞄了一眼。
嘴比腦子快。
“喲，這命硬得克夫克子克全家啊。”
姑娘臉一下白了。
她猛地把手縮回去，椅子都被帶倒了。
我姐抬手就抽了我后腦勺一巴掌。
“孟驍，你嘴是不是淬過毒？欠打。”
我捂著頭笑。
“我就開個玩笑。”
姑娘沒笑。
她站在攤前，嘴唇哆嗦了兩下，像想問什么，又問不出口。
最后她轉身就跑。
我姐追了兩步，沒追上。
橋洞外車流一陣陣壓過去，風卷起地上的紙錢灰。
我看著姑**背影，還是沒當回事。
“姐，你這么緊張干什么？她也沒給錢。”
孟棠回頭看我，眼神很冷。
“她不是來算命的。”
“那她來干什么？”
我姐把倒下的椅子扶起來。
“她是來求救的。”
這話讓我心里別了一下。
但也就一下。
我這個人，從小嘴欠，挨罵挨慣了。
那晚收攤后，我姐一路沒跟我說話。
我騎著電瓶車送她回老小區。
樓道燈壞了，三樓黑得看不清。
孟棠站在門口，忽然問我：“你還記得媽出事前，最后見過誰嗎？”
我愣住。
“好端端的提她干什么？”
我媽走得早。
我十二歲那年，她從清河橋上跳下去。
那時候有人說她命不好，說她克丈夫，克兒子，還克自己。
我爸信了。
后來我爸也沒了。
我不愿想這些。
孟棠看著我。
“嘴上的話，不是說完就沒事。”
我煩了。
“姐，你別跟那些客人一樣神神叨叨。”
她沒再說。
第二天，我照常去照相館。
老城照相館生意差，老板老錢靠拍證件照和修舊照片過日子。
我負責洗照片，裝相框，送貨。
下午下了場雨。
傍晚我騎車去橋下找孟棠。
她已經擺上攤，桌上多了一杯熱豆漿。
“給你買的。”她說。
我剛拿起來，橋洞口沖進來一個少年。
十七八歲，校服外套濕透，眼眶通紅。
他直直沖到我面前。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一拳砸在我鼻梁上。
血當場噴了出來。
我摔在地上，耳朵嗡嗡響。
孟棠尖叫：“你干什么！”
少年撲上來，還想打。
旁邊賣烤腸的大叔和兩個路人把他死死拉住。
他盯著我，像要把我**。
“是你！”
他聲音破了。
“就是你昨天說她克全家！”
我抹了一把鼻血，火也上來了。
“你誰啊？有病吧！”
少年掙開半只胳膊，指著我。
“她昨晚上吊了！”
橋洞里一下安靜。
雨水順著少年額前往下滴。
他哭得喘不上氣。
“許嬋死了。”
“你這個***。”
我腦子里轟了一聲。
白襯衫，手腕紅痕，發抖的手。
那個被我一句話嚇跑的姑娘。
孟棠臉色發青。
她抓住少年胳膊，聲音發緊。
“你說清楚，誰死了？在哪死的？”
少年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狠狠砸在我臉上。
紙被雨水泡軟，攤開時，黑色字跡暈開。
上面只有兩行。
第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