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獎從28萬直接砍到1.8萬。
理由是：“你的手術誰都能做，別把自己看太重。”
我笑了笑，沒吵沒鬧，直接遞了辭職信。
一周后，醫院接了臺高難度手術，全科室沒人敢上。
院長親自打電話求我回來，我掛了。
他們花100萬從外地請了頂級專家。
手術當天，院長帶著全科室列隊迎接。
專家走下車的那一刻，院長的臉直接僵住了。
因為那個專家，就是我。
我看著他的表情，只說了一句：“請問掛號了嗎？”
01
年終獎發了。
心胸外科的年終總結會。
院長講了半小時廢話。
輪到科主任劉銘。
他清了清嗓子，扶了扶眼鏡。
“今年，我們科室業績斐然。”
“尤其是王超同志，進步很大。”
王超是劉銘的外甥。
大家心照不宣。
我低頭看著手機，沒理會。
劉銘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身上。
“當然，江萊醫生也辛苦了。”
“完成了幾臺高難度手術。”
他拿起一張表格。
“下面，我念一下今年的年終獎金分配。”
他從后往前念。
實習生，八千。
住院醫師，兩萬到五萬不等。
王超，主治醫師，十二萬。
我的幾個同事，都是二十萬起步。
念到最后，只剩我了。
全科室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去年，我拿了二十八萬。
全科最高。
因為我主刀了全年最難的三臺手術。
救了三個必死的人。
劉銘看著我，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江萊醫生。”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
“一萬八千元。”
空氣瞬間凝固。
我抬起頭。
會議室里死一般地寂靜。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有人幸災樂禍。
有人假裝看天花板。
我沒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劉銘。
他似乎很享受我這種注視。
他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補充。
“江萊，我知道你可能會有想法。”
“但院里和科里討論過了。”
“你的手術，難度是高。”
“但并非不可替代。”
他聲音不大，每個字卻像錘子砸在地上。
“說白了，那幾臺手術，科里任何一個副高職稱的醫生努努力，也都能做。”
“年輕人，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
“平臺的作用，大于個人的能力。”
他說完了。
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我笑了。
很輕地笑了一聲。
沒吵沒鬧。
我拿出筆記本電腦。
當著所有人的面，打開。
連接會議室的打印機。
敲擊鍵盤。
噠。
噠。
噠。
整個會議室只有我的打字聲。
劉銘的臉色開始變了。
院長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一分鐘后。
我敲下回車。
打印機開始工作。
我站起身，走到打印機旁。
拿起那張還帶著溫度的A4紙。
上面只有兩行字。
辭職信。
江萊。
我走回座位，拿出筆，簽上名字。
然后，我走到劉銘面前。
把那封辭職信，輕輕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劉主任。”
“你說得對。”
“我不重要。”
“這重要的地方，我待不起。”
我轉身，拿起我的電腦和水杯。
走向會議室大門。
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我拉開門，回頭看了一眼。
劉銘的臉，從紅到白，再到青。
像個調色盤。
我關上門。
走了。
02
我回到辦公室。
東西不多。
一個箱子就裝完了。
桌上的綠植，我送給了旁邊的護士小張。
她眼睛紅紅的。
“江姐，你真要走？”
我點點頭。
“劉主任他太過分了！”
“是啊，沒了你，看他心外那幾臺高難手術誰來做！”
幾個年輕醫生圍過來說。
我笑了笑。
“地球離了誰都轉。”
我抱著箱子，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我工作了五年的地方。
沒有留戀。
只有解脫。
走出醫院大門，陽光有點刺眼。
我瞇了瞇眼。
手機響了。
是我的導師，陳教授。
國內心胸外科的泰斗。
“丫頭，我聽說那件事了。”
陳教授的聲音很憤怒。
“劉銘那個蠢貨！他懂個屁的手術！”
“老師，我沒事。”
“你現在在哪？來我這一趟。”
半小時后，我出現在陳教授家的書房。
茶香四溢。
陳教授遞給我一杯茶。
“想好下一步去哪了嗎？”
“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