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設計稿被奪我反手舉報
我花了十四個月畫的省重點地標設計稿，被總監蘇曼一夜之間換上了她的名字。
被逼無奈，我拿著原始設計文件沖進院長辦公室***。
蘇曼卻把一份通告甩在我臉上：
"賊喊捉賊？你一個畫圖的助理，也配說這方案是你的？"
辦公室里幾個同事低著頭，沒一個人替我說話。
緊接著，她掏出一份蓋著鮮紅公章的《抄襲處罰通告》。
"經院技術委員會核查，助理設計員林夏抄襲設計總監蘇曼原創方案，情節嚴重，即日起**勞動合同，全行業通報！"
"不服？那就走法律程序，看看誰耗得起。"
我攥著那張紙，沒吵沒鬧，拿起筆簽了字。
然后揣著這份通告，走進了省建設廳**辦的大門。
"領導，我實名舉報本省重點地標文化中心存在致命結構隱患。"
"這是設計方自己出具的**證明，上面寫得清清楚楚，這棟樓的設計者是蘇曼。"
周一早上八點半，我像往常一樣到了單位。
恒遠建筑設計院，本市最大的甲級設計院，承接了半個省的重點項目。
我在這里干了六年，從實習生做到助理建筑師。
六年，沒請過一天假，沒遲到過一次。
我的工位在三樓大廳最角落，緊挨著打印機和茶水間。
位置差，但安靜。
我喜歡安靜畫圖。
桌上放著一個搪瓷杯，杯壁上印著"建筑系2016屆優秀畢業生"。
這是我唯一的獎。
不對，還有一個。
去年省廳的青年設計競賽，我拿了一等獎。但那是匿名參賽，沒人知道是我。
今天我剛坐下，電腦還沒開機，工位隔壁的小陸就湊過來了。
他今年二十四，比我**歲，進院不到一年，平時話不多。
"夏姐，你知道了嗎？"他聲音壓得很低。
"知道什么？"
"省文化中心的方案，過了。"
我手停在鼠標上。
"什么時候的事？"
"周五下午，省廳的評審會。蘇總監親自去匯報的，據說現場專家全票通過。"
我點開郵箱。
果然，周五下午五點四十七分，院里群發了一封郵件。
標題是：熱烈祝賀我院蘇曼總監主持設計的省重點地標文化中心方案通過省級評審。
郵件正文里附了方案效果圖。
我盯著那張圖，手指慢慢收緊。
那個屋頂的弧線，那個中庭的光影角度，那組懸挑連廊的比例關系。
是我的。
每一根線條都是我畫的。
十四個月。從概念草圖到施工圖深化。四千多個小時。三百多版修改。
我一個人完成的。
蘇曼全程沒畫過一筆。
她唯一做的事，是每周五下午來我工位旁邊站十分鐘，問一句"進度怎么樣了"，然后端著咖啡回她的獨立辦公室。
我深吸了一口氣，關掉郵箱，站起來。
"夏姐，你去哪？"小陸問。
"找蘇總監。"
我走到走廊盡頭，蘇曼的辦公室門關著。
磨砂玻璃上貼著銅牌：設計總監 蘇曼。
我敲了三下門。
"進。"
她坐在辦公桌后面，正對著鏡子補口紅。
看見是我，嘴角往上彎了一下："喲，林夏來了。坐。"
我沒坐。
"蘇總監，省文化中心的方案，署名只有你一個人。"
她擰上口紅蓋子，不緊不慢放進抽屜里。
"對啊，怎么了？"
"那個方案是我做的。"
"你做的？"她笑了一聲，靠在椅背上，"林夏，你說這話之前，先想想你的職級。你是助理建筑師，連方案匯報的資格都沒有。我是設計總監，項目負責人寫我的名字，有什么問題？"
"項目負責人可以署名，但主創設計師也必須署名。這是行業規范。"
"行業規范？"她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我面前，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響聲。
"林夏，我教你一個道理。這個行業的規范，是誰的資源多，誰說了算。"
她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我的肩膀。
"這個項目，是我舅舅從省廳拿下來的。評審會的專家，是我舅舅打了招呼的。你以為光憑一**紙就能過？"
"你那**紙，離了我蘇曼的名字，連評審的門都進不去。"
我看著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帶著一種篤定的、居高臨下的光。
就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