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準備給外甥全款買輛車當畢業禮物，他激動地拉著我，一口一個“謝謝小姨”。
可他女朋友卻翻了個白眼，把我推到一邊：“小姨，我們自己看就行，你一個長輩跟著摻和什么？”
我看向我那唯唯諾諾的外甥，他竟然低頭不敢看我。
我心寒了，收回***淡淡一笑：“說得對，你們小倆口的事，我確實不該摻和。”
我轉身就走，留下他們在風中凌亂。
01
銷售把那輛銀色的SUV開到展廳正中。
燈光打下來，車身線條流暢。
我外甥周凱的眼睛，比車燈還亮。
他繞著車走了一圈，手輕輕撫過車門。
“小姨，就這輛，太帥了。”
他轉過頭，滿臉是藏不住的激動。
我點點頭，對旁邊的銷售說：“就這輛，辦手續。”
說著，我從包里拿出準備好的卡。
周凱一把拉住我的手，聲音都有些抖。
“謝謝小姨！謝謝小姨！”
我笑著拍拍他的手背：“傻小子，畢業禮物。”
他女朋友張婷婷一直站在旁邊，抱著手臂，沒說話。
此刻，她忽然嗤笑一聲。
那聲音在空曠的展廳里，有些刺耳。
周凱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看向張婷婷。
她翻了個白眼，眼神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傻子。
她一把推開周凱拉著我的手，將我擠到一邊。
動作很用力，我踉蹌了一下。
“小姨，我們自己看就行，你一個長輩跟著摻和什么？”
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冰冷的輕蔑。
我站穩身體，看著她。
她拉著周凱，走向旁邊一輛黑色的轎跑。
那輛車，我知道，落地要五十多萬。
“周凱，我覺得這輛才配你。”張婷婷的聲音揚了起來，帶著一點炫耀。
“那輛SUV，太老氣了，像你小姨這種年紀的人開的。”
銷售的表情變得有些尷尬。
整個展廳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的外甥，周凱。
我等他開口。
等他對自己女朋友的無禮，做出反應。
等他對我的維護。
他站在那里，頭越垂越低。
他不敢看我。
他不敢看張婷婷。
他只是盯著自己的鞋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不，他不是孩子了，他大學畢業了。
那一瞬間，我心里的熱度，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從里到外，涼得透徹。
我為他準備的驚喜，我對他未來的祝福，我對他二十多年的疼愛。
在這一刻，像個笑話。
我慢慢收回伸出去的***，放回包里，拉上拉鏈。
動作很慢，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周凱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終于抬起頭，驚慌地看著我。
張婷婷也回過頭，皺著眉，眼神里帶著不耐煩。
我臉上扯出一個淡淡的笑。
“婷婷說得對。”
“你們小兩口的事，我一個長輩，確實不該摻和。”
我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到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我轉身，走向4S店的大門。
沒有回頭。
我能感覺到身后兩道視線，一道慌亂，一道怨毒。
還有銷售員不知所措的目光。
走出玻璃門，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一口氣，胸口那股寒意卻怎么也散不掉。
手機在包里瘋狂震動起來。
是周凱。
我沒有接。
就讓他和他的女朋友，在風中凌亂吧。
車，誰愛買誰買。
反正，不是我。
02
手機的震動停了又響，響了又停。
我開車回家的路上，它就沒消停過。
屏幕上，“周凱”兩個字固執地跳動著。
我一次都沒接。
回到家，我給自己泡了杯熱茶。
握著溫熱的杯壁，心里的寒氣才勉強散去一些。
手機終于安靜了。
沒過五分鐘，一個新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姐，周莉。周凱的媽。
我劃開接聽。
“蘇沁，你怎么回事？電話怎么不接？”我姐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急躁。
“開車，沒聽見。”我淡淡地回答。
“你跟周凱怎么了？孩子都快急哭了！說你把他跟婷婷扔在4S店自己走了？你這小姨怎么當的？”
一連串的質問，像是***。
我喝了口茶，茶水溫熱，咽下去卻滿是苦澀。
“姐，你應該問問你兒子，他做了什么。”
“他能做什么？他不就談個戀愛嗎？你至于嗎？為個外人，跟你親外甥置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