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哭著求我把準備買房的八十萬拿出來，說他妹妹得了白血病。我怕被這個無底洞拖累，連夜搬出出租屋提了分手。 三年后，我們公司的女老板高調宣布嫁給了他。 年會上，女老板把我叫到洗手間，遞給我一份骨髓捐獻書：“當初得白血病的，根本不是他妹妹！”

顧辭推開門時，先跪在了玄關。
雨水從他發梢滴下來，一滴一滴砸在地磚上。他渾身濕透，西褲膝蓋處沾著泥，像是一路摔過來的。
我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
“夏夏。”
他抬頭看我，聲音啞得不像話。
“求你，把那八十萬拿出來?！?br>我看了他幾秒。
“你說什么？”
顧辭的喉結滾了一下。
“救命的錢?！?br>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燈光照在他慘白的臉上。他眼底全是***，像幾天沒睡。
我把杯子放回桌上。
“誰的命？”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攥緊。
“我遠房妹妹?！?br>“白血病，醫院讓馬上進無菌層流病房。八十萬是第一筆押金。”
我盯著他。
“遠房妹妹？”
“嗯?！?br>“哪個遠房？叫什么？她父母呢？”
顧辭低下頭。
“她爸媽拿不出錢。”
我笑了一下。
“所以你來找我拿？”
他膝蓋往前挪了半步，濕透的褲料在地上拖出一道水痕。
“算我借你的?！?br>“借條我寫，利息我給。只要你答應，我以后每個月工資全部交給你?！?br>“顧辭。”
我打斷他。
“那是我攢了六年的嫁妝?！?br>他肩膀一僵。
我走到茶幾前，把賬本拿出來，翻到最后一頁。
“首付五十五萬。”
“裝修十五萬?！?br>“備用金十萬?！?br>“正好八十萬?！?br>我把賬本攤在他面前。
“你知道這八十萬怎么來的嗎？”
他沒說話。
“我三年沒買過一件超過兩百塊的衣服?！?br>“我媽住院那次，我連護工都沒敢請，白天上班，晚上去醫院陪床?！?br>“每天帶飯，周末接外包，晚上給人做表格到兩點。”
“顧辭，我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提款機?！?br>他的眼眶慢慢紅了。
“我知道?！?br>“你不知道?！?br>我合上賬本。
“你要是真知道，就不會跪在這里?！?br>他忽然低下頭，額頭磕在地上。
很悶的一聲。
我心口一跳。
“顧辭，你干什么？”
他沒有起來。
“夏夏，求你?！?br>又一下。
“只要你肯救她，我這條命以后都是你的。”
我站在原地，手指一點點發涼。
我和顧辭在一起五年。
他窮，沉默，不會說漂亮話。可他從來沒這樣跪過。
哪怕**當年摔斷腿，家里急著用錢，他也只是紅著眼跟我說：“我自己想辦法，不動你的錢。”
可現在，他為了一個我連名字都沒聽過的遠房妹妹，跪在我面前，求我拿出全部嫁妝。
“你這是求我，還是逼我？”
顧辭的背僵住。
“我沒有。”
“那你起來。”
他沒動。
“你不答應，我不起?！?br>我氣得笑出聲。
“你還說你沒有逼我？”
他抬起頭，眼底像壓著什么東西，重得快要溢出來。
“我真的沒有辦法了?！?br>“有。”
我蹲下來看著他。
“找她父母，找你家親戚，找醫院綠色通道，找公益基金，找眾籌平臺?！?br>“如果病情是真的，總有能公開求助的辦法。”
顧辭的臉色變了。
“不行?！?br>“為什么不行？”
“病歷不能公開。”
我盯著他。
“白血病又不是犯罪，為什么不能公開？”
他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一個字。
我心里那點同情忽然冷了下去。
“顧辭，你是不是**了？”
他猛地抬頭。
“沒有?！?br>“借***了？”
“沒有?！?br>“還是這個妹妹根本不存在？”
“她存在?！?br>“那把病歷給我看。”
他避開我的眼睛。
“不行?！?br>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心一點點沉到底。
“你連病歷都不給我看，卻要我拿八十萬？”
顧辭的指節用力到發白。
“夏夏，我不能說。”
“又是不能說?！?br>我站起來。
“顧辭，我再問你最后一次。”
“這錢，到底用來救誰？”
他跪在那兒，像被人抽走了魂。
很久之后，他啞聲說：
“遠房妹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