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寧欠**香,莫欠一文錢
后來很多年,大乾江湖上一直流傳著一句話:
寧可欠**爺三炷高香,也別欠“天然礦泉水”一文銀錢。
每當在酒肆茶館聽見這句評書,已經金盆洗手、貴為一方富豪的劉大虎,總會端起茶杯,唏噓地嘆上一口氣。
“傳偏了,江湖人都傳偏了。”劉大虎搖著頭,對身邊的子弟說,“那年那天,田然兄弟追了我整整三條街,不是為了在生死簿上勾我的魂,更不是為了要我的命。他只是為了還錢。”
……
那年陽春三月,青州城,東市。
清晨的第一爐燒餅剛出爐,焦香夾雜著熟芝麻的油氣,順著濕漉漉的青石板路飄了足足半里地。賣燒餅的孫老頭剛掀開那口熏黑的炭爐蓋,攤位前已經排起了長龍。
田然就排在隊伍的最末尾。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卻不見一絲褶皺的青布長衫,身后背著個打了補丁的舊包袱。他微微低著頭,指尖在袖口里輕輕掂了掂自己的錢袋。袋子里還剩十七文錢,夠吃四天燒餅,外加兩碗清水。這是他昨晚就著油燈,在宣紙上一筆一劃算好的賬目。初入江湖,他給自己的規矩是:賬目要清,行止要正。
輪到前面那個生著絡腮胡、身材魁梧的漢子時,意外發生了。
那漢子名叫劉大虎,是個在刀口舔血、居無定所的行腳散客。劉大虎在大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最后將那張油膩的錢袋翻了個底朝天,“叮當”一聲,卻只在案板上倒出來一枚銅錢。
孫老頭掀起眼皮瞥了一眼,旱煙袋往鞋底板上磕了磕:“一文。老哥,我這燒餅,兩文一個。還差一文。”
劉大虎愣住了,不信邪地把衣服內襯、鞋襪縫隙都摳了一遍,連根鳥羽毛都沒摳出來。周遭排隊的人開始不耐煩地催促,世態炎涼登時化作幾聲冷笑。
劉大虎古銅色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咧開嘴干笑了一聲:“邪門了,估計是昨晚在迎春樓喝酒,漏在姑娘們的香衾里了。”
孫老頭面無表情,擺了擺手:“小本生意,概不賒賬。退后退后,別耽誤后面的人。”
劉大虎面子掛不住,正準備自認倒霉地收起那一文錢離開,一枚澄黃、干凈,顯然是被仔細擦拭過的銅錢,輕輕地落在了油膩的木案板上。
“我替他補。”說話的聲音不高,卻清朗如玉碎。
孫老頭一愣,看著眼前這個過分干凈的青衣少年:“你認識他?”
“不認識。”田然搖頭。
“不認識你憑什么幫他掏錢?”孫老頭閱人無數,眼神里頓時多了一絲警惕。
田然認真地想了想,答道:“因為他只差一文。一文錢,不該難倒一個肚子餓的人。”
這句話說得太理當然,語氣里沒有施舍的傲慢,也沒有結交的諂媚,反倒讓整條街的人都接不上話。
劉大虎一拍大腿,哈哈大笑,接過那枚熱騰騰的燒餅,用力拍了拍田然單薄的肩膀:“好兄弟!夠義氣!我劉大虎記下你這個朋友了!這一文錢,改天還你!”
話音未落,他便撕下一大塊燒餅塞進嘴里,身形一晃,粗獷的身影很快便扎進了趕集的人潮,消失得無影無蹤。
孫老頭搖著頭,將最后一個燒餅遞給田然,眼中帶著一絲過來人的憐憫:“小伙子,第一次離家跑江湖吧?”
田然接過燒餅,規規矩矩地躬身行了一禮:“回老丈,是。剛下山三天。”
“那我老漢今天送你一嘴江湖經驗。”孫老頭指了指劉大虎離去的方向,“在這青州城里,好漢爺們口中的‘改天’,意思就是‘沒那天’。那叫客套,叫臺階。你這一文錢,算是扔進清水河里喂王八嘍。”
田然低頭咬了一口燒餅。外皮酥脆,里面的面瓤裹著蔥油,滾燙燙的。他一邊哈著氣,一邊極其認真地思索著孫老頭的話,隨后搖了搖頭:“不會的。”
孫老頭樂了:“怎么就不會?你憑什么信他?”
“因為他剛才說那句話的時候,眼睛看著我。”田然抬起清澈的眼眸,“他說得很認真。長輩教過我,認真說出口的話,就是立下的規矩。”
孫老頭笑得胡子亂顫,直嘆世上竟有如此不可雕的朽木:“年輕人,吃虧交學費,以后你就懂了。”
田然沒再爭辯。他只是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新西蘭島的橙子”的現代言情,《全江湖都在過度解讀我》作品已完結,主人公:田然劉大虎,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第一章:寧欠閻王香,莫欠一文錢后來很多年,大乾江湖上一直流傳著一句話:寧可欠閻王爺三炷高香,也別欠“天然礦泉水”一文銀錢。每當在酒肆茶館聽見這句評書,已經金盆洗手、貴為一方富豪的劉大虎,總會端起茶杯,唏噓地嘆上一口氣。“傳偏了,江湖人都傳偏了。”劉大虎搖著頭,對身邊的子弟說,“那年那天,田然兄弟追了我整整三條街,不是為了在生死簿上勾我的魂,更不是為了要我的命。他只是為了還錢。”……那年陽春三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