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誤喝了死對頭藏了三年的青梅釀。
酒剛咽下去,隔壁果子鋪的陸景珩就翻過我家后院的矮墻,黑著臉把我堵在藥柜前。
“姜綰,誰準你動那壇酒的?”
我抱著酒壇,抬頭看他。
“寫你名字了?”
他盯著我唇角沾著的酒液,耳根竟紅得厲害。
“那不是給旁人喝的。”
我故意晃了晃手里的壇子。
“那是給誰的?”
陸景珩沉默半晌,伸手來拿酒壇。
我偏不給。
“陸少東家,你平日不是最寶貝這壇酒?我喝一口怎么了?”
他攥住我手腕,掌心燙得嚇人。
“那是我留給心上人的。”
我愣住了。
院外恰好一聲春雷,雨落下來,打濕了屋檐。
我低頭看看酒壇,又看看他。
“那你心上人還挺倒霉。”
“嗯。”
陸景珩盯著我。
“她現在就在我面前。”
我還沒反應過來,酒勁就猛地竄了上來。
腳下一軟,整個人往后倒去。
陸景珩臉色一變,伸手把我撈進懷里。
我抓著他的衣襟,迷迷糊糊地問:
“陸景珩,你是不是想趁我醉,占我便宜?”
他抱著我往外走,耳尖紅得快滴血。
“是。”
我一下清醒了半分。
他垂眸看我,嗓音壓得極低。
“但我忍很多年了。”
我被他這句話嚇得酒醒了一半。
剩下一半,是被他抱著走時,晃醒的。
雨越下越大。
后院的磚地全濕了,雨水順著屋檐往下砸,像有人拿盆往地上倒。
我縮在陸景珩懷里,腦子還沒轉過來,手倒是很誠實地抓緊了他的衣襟。
“陸景珩。”
“嗯。”
“你剛剛說什么?”
他腳步沒停。
“哪句?”
“你說你想占我便宜那句。”
“沒說。”
我瞪圓眼睛。
“你明明說了!”
“你喝多了,聽錯了。”
“那你抱著我干什么?”
陸景珩終于低頭看我一眼。
雨氣沾在他眉梢,他臉上還是那副不愛理人的樣子。
“怕你摔死在我墻根下。”
“誰要死你墻根下。”
“那就別亂動。”
他說完,抱著我跨進隔壁梅間鋪的后門。
我這才想起來。
他那壇酒,原本不在我家。
昨**家后院的酒窖漏雨,他娘讓伙計把幾壇老酒暫時搬到聞香閣后院避潮。
我今日忙著調新香,聞見那壇酒有股很特別的青梅味,還以為是陸景珩新做的梅露。
誰知道一口下去,甜是甜。
酒勁也是真大。
我迷迷糊糊地問他:
“你為什么不寫字?”
“寫什么?”
“寫這是你給心上人的酒。”
陸景珩腳步一頓。
我靠在他肩上,聽見他很輕地笑了一下。
“寫了。”
“在哪?”
“壇底。”
我氣得差點從他懷里跳下來。
“陸景珩,你有病吧?誰會翻酒壇底看字?”
“你會。”
“我不會。”
“你以前偷吃我梅子時,把樹根都扒開看過。”
我閉了嘴。
那是七年前。
我十二歲,陸景珩十四歲。
他家院里有棵青梅樹,結的果子比鎮(zhèn)上誰家的都大。
我饞得厲害,**去摘。
結果剛摘兩顆,就被陸景珩堵在樹下。
我當時不服,問他憑什么不讓我摘。
他說那棵樹是他外祖父留下的,根底埋著酒曲,不能亂挖。
我不信。
當天晚上,我又翻進去,舉著小鏟子想挖。
結果挖到一半,陸景珩提著燈站在我身后。
從那以后,他就總拿這事笑我。
我酒勁上來,懶得和他爭。
“我那時候小。”
“現在不小了?”
“現在我二十了。”
“嗯。”
“你不能總拿小時候說我。”
“好。”
他答應得太快。
我抬頭看他。
陸景珩抱著我上樓,樓梯是舊木頭做的,踩上去會發(fā)出一點輕響。
他平時最不喜歡別人進二樓。
梅間鋪一樓賣青梅釀、果酪和梅子糖。
二樓是他住的地方。
我只上來過一次。
那次是我十五歲,爬墻摔壞了腿,他嫌我哭得煩,把我拎上來上藥。
我記得當時他邊給我抹藥,邊嫌棄我。
“姜綰,你能不能像個姑娘?”
我哭著罵他。
“你能不能像個人?”
他氣得一晚上沒和我說話。
第二日,卻給我送了兩盒我最喜歡的青梅糖。
現在想起來。
這人從小就嘴壞。
可他好像,又從小就會偷偷偏心我
精彩片段
小說《死對頭請我喝青梅釀,怎么喝完他把我抱回了自己房里?》“大風愛做夢”的作品之一,姜綰陸景珩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我誤喝了死對頭藏了三年的青梅釀。酒剛咽下去,隔壁果子鋪的陸景珩就翻過我家后院的矮墻,黑著臉把我堵在藥柜前。“姜綰,誰準你動那壇酒的?”我抱著酒壇,抬頭看他。“寫你名字了?”他盯著我唇角沾著的酒液,耳根竟紅得厲害。“那不是給旁人喝的。”我故意晃了晃手里的壇子。“那是給誰的?”陸景珩沉默半晌,伸手來拿酒壇。我偏不給。“陸少東家,你平日不是最寶貝這壇酒?我喝一口怎么了?”他攥住我手腕,掌心燙得嚇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