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癥第三十七天。
我家貓叼了第十八只老鼠回來。
我以為它在折磨我。
直到我推開窗準備跳下去的那天,聽見它對老鼠說:
"咪的人漏水了,咪不會修,你要是修不好,咪就**你。"
老鼠瑟瑟發抖:"鼠……鼠也不會修人啊大哥!"
"那你活著有什么用?下一個!"
我縮回了腿。
不是被感動的。
是被好奇心拽回來的——
我家這傻橘,到底還綁架了多少"維修工"?
第一章
我叫蘇棉。
二十六歲,自由插畫師,獨居。
三個月前確診重度抑郁。
一個月前,徹底說不出話了。
醫生說這叫"心因性**"。
通俗點講就是,我的嘴巴**了。
不是不想說,是說不出來。
張開嘴,喉嚨像被澆了水泥,一個音節都擠不出來。
我媽打電話來,我只能聽。
聽她說:"你就是太閑了,找個班上就好了。"
聽她說:"你看你表姐,人家孩子都兩歲了,多開心。"
聽她說:"你那個貓有什么用,又不能陪你說話。"
我掛掉電話。
對著屏幕發了半小時的呆。
然后低頭看了一眼正在我腳邊啃貓糧的大橘。
大橘,公的,三歲。
是我兩年前從垃圾桶里撿回來的。
當時就巴掌大,臟得跟抹布似的,我給它洗了三遍澡才看清是只橘貓。
養到現在,十八斤半。
圓得像個帶尾巴的籃球。
平時除了吃就是睡,偶爾追追自己的尾巴,轉三圈就喘。
我一直以為它是只正常的、沒什么腦子的橘貓。
直到我生病以后。
它開始往家里叼東西。
第一次是只老鼠。
活的。
我當時正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大橘"咚"一聲跳上茶幾,嘴里叼著只灰色的老鼠,尾巴還在甩。
它把老鼠放在我面前。
我嚇得差點從沙發上彈射起飛。
然后它用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我。
好像在說:看,我給你帶禮物了。
我渾身起雞皮疙瘩,手腳并用爬到臥室,關上門。
心臟砰砰砰跳。
過了一會兒,門縫底下伸進來一只爪子。
然后是老鼠的**。
它被推了進來。
我當場崩潰。
無聲的崩潰。
嘴張得很大,但喊不出來。
那之后,大橘開始了它的"投喂"事業。
第三天,一只蟑螂。活的,還是南方大蟑螂,會飛的那種。
第五天,兩只老鼠。一公一母,還是一對。
第八天,一只壁虎。尾巴斷了,在我枕頭上扭來扭去。
第十二天,一只麻雀。半死不活,羽毛掉了一地。
我每天的生活變成了:
起床——發現"驚喜"——無聲尖叫——收拾殘局——躺平等死。
我以為它在報復我換了便宜貓糧。
或者是貓科動物的天性,要給主人展示戰利品。
又或者它單純看我不順眼,想嚇死我好獨占這套房子。
我甚至想過把它送走。
但每次我拿出貓包,大橘就用那雙圓眼睛看著我,呼嚕呼嚕蹭我的手。
我下不去手。
算了。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第三十七天。
那是個下午。
三點多,陽光很好,好到諷刺。
我站在窗戶邊。
十四樓。
風吹進來,窗簾被吹得鼓起來,像一只手在推我。
我想過很多次了。
今天格外平靜。
沒有恐懼,沒有猶豫。
只是覺得,累了。
真的太累了。
不想再撐了。
反正也沒人在意。
我媽會難過一陣子,但她還有我表姐。
朋友們已經很久沒聯系了,他們大概以為我出國了。
至于大橘……
我看了它一眼。
它正蹲在客廳中央,面前擺著一只老鼠。
第十八只。
我深吸一口氣,把一條腿跨上了窗臺。
然后——
"你是三號還是五號?"
我僵住了。
那個聲音,又奶又兇,像個裝大佬的小學生。
從客廳方向傳來的。
"咪……咪問你話呢!你是三號鼠還是五號鼠?"
我慢慢轉頭。
大橘坐在茶幾上,尾巴卷起來,一只爪子按著那只老鼠的尾巴。
老鼠四肢趴開,整個身體貼在桌面上,抖得像篩子。
"大……大哥……我是新來的……沒有編號……"
我的腿從窗臺上縮了回來。
不是,等等。
我家貓。
在說話?
老鼠。
也在說話??
"沒有編號?"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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