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二十年，我以為自己嫁了個窩囊廢。
他在我娘家抬不起頭，被我弟當眾扇耳光，連還手都不敢。
直到那天，我摘下腕上價值三百萬的翡翠鐲子遞給他說"走，這親咱不認了"。
我弟笑我瘋了，我媽罵我忘恩負義。
可當我丈夫接過鐲子的那一刻，他的電話響了。
屏幕上跳出的那個名字，讓滿屋子嘲笑我們的人，全部啞了。
......

除夕剛過，正月初一。
我丈夫陸遠山被我弟弟沈濤按在椅子上，當著三十多個親戚的面，連扇了五記耳光。
第一下落下來的時候，整個包廂安靜了。
我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陸遠山！"
沈濤的巴掌又甩了上去。
"大年初一，長輩還沒動筷子，你就伸手夾菜？誰給你的臉？"
啪。
第三下。
陸遠山半邊臉腫得老高，嘴角沁出血絲，他死死咬著牙，一聲沒吭。
"這一巴掌，替我姐教教你規(guī)矩。"沈濤肥厚的手掌在空中晃了晃，"入贅我們沈家二十年，連個帶把的都生不出來，你還好意思坐主桌？"
啪。
**下。
我女兒沈瑤猛地站起來，椅子撞翻在地。
"你憑什么打我爸！"
沈濤斜了她一眼。
"小孩子插什么嘴？沒大沒小的東西，跟**一個德性。"
啪。
第五下。
陸遠山的身體晃了晃，扶住了桌沿。
我坐在主位上，一動沒動。
整桌人都在看我。
我媽坐在旁邊，端著紫砂壺，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眼皮都沒抬一下。
二姑在剝蝦，三嬸在看手機，表哥在給孩子擦嘴。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一句話。
沈濤打完了，抽出一張濕巾，慢悠悠擦手指。
他轉過頭看我，臉上掛著邀功的笑。
"姐，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這種男人你就不能慣著。你看看他，連媽八十大壽的酒席都訂成這樣，菜不像菜，排場不像排場，丟的是咱們沈家的臉。"
我沒看他。
我在看陸遠山。
他低著頭，血從嘴角淌下來，一滴一滴落在白襯衫的領口上，洇開一小片紅。
他的手攥成拳，指節(jié)發(fā)白，整個人在發(fā)抖。
但他沒有還手。
二十年了，他從來沒有還手過。
一秒。
我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里，我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他剛入贅那年，我媽指著他鼻子罵"你配嗎"。想起他給全家做了一桌年夜飯，沈濤嫌咸直接把盤子摔在地上。想起他半夜一個人坐在陽臺上抽煙，煙頭明明滅滅，像一顆快要熄掉的星。
我站了起來。
包廂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過來。
我沒有看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我走到陸遠山面前。
然后，我抬起左手。
我的手腕上戴著一只鐲子。
滿綠翡翠，玻璃種，水頭極好。
我弟妹王麗不止一次在背后嚼舌根，說這只鐲子值多少多少錢，夠她家公司轉三年。
市價，三百萬出頭。
我把它褪了下來。
玉石離開手腕的瞬間，發(fā)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包廂里靜得能聽見暖氣管道里熱水流過的聲音。
我把鐲子放進陸遠山的手心。
他愣住了。
滿臉是血和淚，茫然地看著我。
"老公。"
我開口了。
聲音很平，沒有抖，沒有哭。
"我們走。這門親戚，不要了。"
沈濤的笑僵在臉上。
我媽手里的紫砂壺"咣"一聲磕在桌面上。
滿桌親戚，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集體石化。

"沈舒，你瘋了？"
我媽第一個反應過來，尖著嗓子喊。
"大年初一，**八十大壽，你要帶個外人走？你眼里還有沒有這個家！"
我沒回頭。
"瑤瑤，過來。"
我女兒立刻跑到我身邊，緊緊抓住我的衣角。
沈濤終于回過神，臉漲得通紅。
"姐！你什么意思？為了這么個窩囊廢，你跟自己親弟弟翻臉？"
"他不是窩囊廢。"
我轉過身。
不是為了看沈濤，是為了讓在場所有人都聽清楚。
"他是我丈夫。是我女兒的父親。是我沈舒的家人。"
我一字一字說。
"你們，不是。"
沈濤像被人扇了一巴掌，嘴張著合不上。
"從今天起，不是了。"
我補了一句。
然后我拉起陸遠山的手，往門口走。
"站?。?
我**紅木拐杖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