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十年豬，就等明天拿放良文書回村嫁人。
被下了合歡散的攝政王堵在**里。
第二天，我成了王妃。
最要命的是——
那個讓王爺茶飯不思、派三百暗衛掘地三尺要找的"鄰家挑糞哥哥"。
是我十年前為了拒絕管家指婚，隨口編的。
他不存在。
但每次吵架，王爺都紅著眼眶問我：
"你心里，是不是還有那個人？"
我張了張嘴，把實話咽了回去。
因為說出來，比死還丟人。
第一章
我叫沈魚。
在攝政王蕭凜的府上殺了十年豬。
準確來說，是王府后院最偏僻的那間廚房，專管牲畜宰殺。
十年。
三千六百五十天。
我殺過的豬排成排，能從京城排到我老家青石縣。
今天是最后一天。
明天管家就會把放良文書遞到我手上，我拿著攢下的三十七兩六錢銀子，回村嫁人。
嫁給誰？
張鐵柱。
我鄰家的哥哥。
挑大糞的。
別笑。
人家雖然挑大糞，但人品好，力氣大，對我好。
——以上，是我十年前編的。
張鐵柱這個人。
根本。
不。
存。
在。
十年前我十三歲，被賣進王府做粗使丫頭。管家看我長得還算周正，要把我指給府里一個四十多歲的采買。
我當時年紀小，腦子轉得快，脫口而出："不行！我老家有人等我！我鄰家哥哥說了，等我攢夠銀子就來接我！"
管家問："叫什么？"
我低頭看見腳邊的糞桶。
"張鐵柱。"
"干什么的？"
"……挑大糞的。"
管家嫌棄地看了我一眼，那種"隨你吧反正你也配不上更好的"的眼神。
然后就沒再管我。
我松了口氣，以為這個謊言就此翻篇。
誰知道。
十年后的今天。
這個****。
會把我坑成什么樣。
臘月二十八，天黑得早。
我把最后一頭豬收拾干凈，洗了手上的血，在殺豬案板上數銀子。
三十七兩六錢。
夠了。
明天拿了文書，初一一早出城，走官道三天就到青石縣。
回去干嘛？
當然不是嫁給張鐵柱——他不存在。
我打算回去買兩畝地，養幾頭豬。
自己當老板。
"沈魚！"
翠兒從前院跑過來，臉色煞白："出大事了！"
"怎么了？"
"王爺回府了！醉得不成樣子，好像中了什么……反正你別出去！后院的門都鎖了！"
我不以為意。
王爺是什么人？
攝政王蕭凜。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但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在這個府里十年，見過他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每次都是遠遠地——在院墻那頭走過去一個玄色的影子，周圍的丫鬟就跟撞了邪似的腿軟。
我沒那個閑工夫。
我的豬還等著我喂夜食呢。
我把銀子收好，藏在殺豬案板底下的暗格里，拎著泔水桶往**走。
我養了***。
不是王府的豬。
是我自己偷偷養的。
花花、朵朵、肥肥。
它們見了我，哼哼唧唧地拱過來。
我蹲下來摸摸花花的腦袋："明天姐就走了，你們乖乖的……"
身后。
一陣腳步聲。
不是翠兒那種小碎步。
是沉重的、不穩的、帶著某種壓抑喘息的腳步。
我回頭。
月光底下，一個人靠在**的木欄上。
玄色錦袍，腰間的玉帶松了一半，領口大敞，露出精瘦的鎖骨。一張臉白得嚇人，嘴唇卻紅得像染了血，眼睛里全是血絲。
蕭凜。
攝政王本人。
他看著我，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我的第一反應不是害怕。
是護食。
我下意識地擋在花花面前："王爺，這豬是我自己養的，沒費府里一粒糧食——"
他沒聽我說話。
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
那眼神不對。
像一頭餓了三天的狼。
而我是唯一一塊肉。
我往后退了一步。
花花在我身后"哼哼"了一聲。
他又近了一步。
我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不是酒味。
是一種甜膩的、不正常的香。
合歡散。
我在王府十年，什么沒聽過？
這玩意兒沾上了，不解就得死。
而解的方式只有一個。
我腦子"嗡"地炸了。
轉身就跑。
但**就這么大點地方，我能跑到哪去？
三步。
他從后面扣住了我的手腕。
力氣大得嚇人。
我被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