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資七百萬,想讓家鄉父老鄉親走上平坦大路。
可看著施工隊在我家五公里外的地方繞山開路。
我直接沖進鎮長辦公室質問,他卻一臉不屑:
“沒你我們也能鋪,別把自己太當回事!”
我點點頭,沒再多說一句。
次日,我直接撤資,所有施工隊停工,挖開的道路成了爛泥坑。
我倒要看看,沒有我的七百萬,他拿什么來鋪路。
1
挖掘機的轟鳴聲,隔著幾座山頭都能傳到我耳朵里。
我站在自家老屋的院壩前,看著遠處山腰上那條被挖開的黃泥路。
像一道丑陋的疤,刻在青山的腰上。
按照捐款協議上的規劃圖,這條路應該從鄉道主路分岔。
筆直修到我家門口,再延伸出去,串聯起山里的幾個自然村。
現在,它在離我家五公里的地方,拐了一個生硬的九十度彎。
貼著另一座山頭,往更深的山里鉆。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王建國的電話。
他是青山鄉的鎮長。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音嘈雜。
“小陳啊,什么事?”王建國聲音洪亮,透著一股春風得意。
“王鎮長,路是怎么回事?”我問,聲音很平。
“路?路修得很好啊!進度很快,鄉親們都盼著呢!”
“規劃圖上,路從我家門口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是王建國不以為然的笑聲:
“哎呀,小陳,你常年在外,不懂這個。”
“修路要看地質,要考慮整體布局。”
“專家勘探過了,你家那邊地質結構復雜,施工難度大,成本高。”
“現在這個方案,是優化過的,為了大多數人的利益嘛。”
“我的捐款協議里,附了路線圖。”我提醒他。
“那只是個意向圖,具體施工肯定要根據實際情況調整。”
“小陳,你要有大局觀嘛。”
“你捐錢是好事,是為家鄉做貢獻,不能總想著自己家門口那點事。”
他的語氣,像是在教訓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我氣笑了。
七百萬。
我捐了七百萬。
不是七十塊。
我說:“王鎮長,我捐款的前提,就是那張路線圖。”
“你這叫什么話?”
王建國的聲音冷下來,“沒你這七百萬,我們鄉里照樣能申請到項目,照樣能修路!”
“別把自己太當回事!”
“路修好了,大家都能走,你家多繞幾步路怎么了?心胸開闊一點!”
“你的意思是,這路沒我也能鋪?”
“當然!”
“好。”
我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風吹過院子里的老槐樹,葉子沙沙作響。
我看著遠處山腰上那道疤,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王建國,你最好真的有本事,沒有我的七百萬,也能把這條路鋪起來。
我轉身進屋,拿出那份一式三份的捐贈協議。
翻到第七頁,違約條款。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
若實際施工路線與附件規劃圖出現重大偏離,捐贈方有權單方面中止協議,并撤回全部未支付款項。
我拿出手機,給我公司的法務總監周律師打了個電話。
“周律,準備一下。”
“陳總,什么事?”
“啟動青山鄉道路項目的捐贈中止程序。立刻,馬上。”
2
周律師的效率極高。
半小時后,一封措辭嚴謹的律師函掃描件就發到了我的郵箱。
函件的接收方,是青山鄉**、項目承建方“宏圖路橋建設有限公司”,以及資金托管銀行。
內容很簡單:
因項目實際施工方案與捐贈協議附件中的規劃路線嚴重不符,構成單方面違約。
我方,陳然女士,即刻起中止捐贈協議,并要求托管銀行凍結賬戶內剩余的六百三十萬資金。
首批支付的七十萬,用于前期勘探和設備進場,我認了。
剩下的,一分錢也別想動。
我把郵件轉發給王建國,然后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一邊。
院子里很靜,只能聽見風聲和遠處的鳥叫。
那震耳欲聾的挖掘機轟鳴聲,似乎也小了下去。
大概下午三點,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王建國。
我沒接。
電話掛斷,又打來。
一遍,兩遍,五遍。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早就涼透的茶。
第六遍,我接了。
“陳然!你什么意思!”王建國幾乎是在咆哮,電話的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