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父查出重病，手術費五百萬。
我媽哭著求我：“你那套房賣了吧，救他一命。”
我沉默了。
那房子是繼父三年前送我的嫁妝，如今漲到867萬。
我正猶豫時，老公從房間走出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他一句話沒說，把文件放在我面前。
我低頭一看，眼淚瞬間砸下來。
門外那群等著分錢的親戚，臉全綠了。
01
“悅悅，你那套房賣了吧，救你許叔一命。”
我媽沈桂芳的手死死攥著我的胳膊，指甲陷進肉里。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混著她身上的悲傷氣息，像一張網，把我牢牢罩住。
“手術費要五百萬，首期就要兩百五十萬。
醫生說了，再不動手術，人就沒了。”
她的哭聲像一把鈍刀，在我神經上來回地割。
我看著搶救室門上刺眼的紅燈，腦子嗡嗡作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套房子，錦繡華庭120平的四房，
是三年前許叔叔，也就是我繼父許志強，送給我的結婚禮物。
當時他說：“悅悅，以后這就是你的家了。”
三年過去，房價翻了兩倍，現在市場價867萬。
“姐，你還在猶豫什么啊？”我小姨沈建紅尖著嗓子開口，
“那可是條人命！再說了，
那房子本來就是**買給你的，現在他病了，
你拿出來救他，不是天經地義嗎？”
舅舅沈建軍靠在對面的墻上，慢悠悠吐出一口煙圈：
“就是，做人得知恩圖報。你許叔叔對你怎么樣，
我們這些做親戚的都看在眼里。比親爹還親。”
“對啊，悅悅，你不能這么沒良心。”
“五百萬，我們哪拿得出來，現在就指望你了。”
七大姑八姨，一人一句，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
他們不是在跟我商量，是在通知我。
我**哭聲更大了，她整個人幾乎要癱在我身上：
“悅悅，媽求你了，媽給你跪下行不行？”
她作勢就要往下跪。
我趕緊扶住她，心臟一陣陣抽痛。
我不是不同意，我只是……需要時間思考。
那套房子，是我和老公周明唯一的住處，是我們未來的根基。
賣了它，我們住哪？
何況，五百萬，不是小數目。
我的沉默在他們眼里，成了冷血無情的鐵證。
舅舅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用腳碾滅，聲音冷了下來：
“沈悅，我告訴你，今天這房子你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
不然你就是想****，**你許叔！”
“大哥，你別嚇著孩子。”
小姨假惺惺地勸了一句，隨即轉向我，話里藏著針，
“悅悅啊，你可要想清楚。
這要是傳出去，說你為了套房子，
看著養父**，你以后還怎么做人？”
我被這股巨大的壓力壓得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老公周明，從走廊盡頭的樓梯間走了上來。
他手里拿著一個厚實的牛皮紙文件袋。
他走到我身邊，輕輕拍了拍我的背，然后把文件袋放在我們面前的排椅上。
他一句話沒說。
客廳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那個文件袋上。
周明打開文件袋，從里面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低頭。
文件最上方，是幾個加粗的黑體字——《不動產贈與協議》。
我**哭聲戛然而止。
舅舅和小姨他們也都伸長了脖子，死死盯著那份文件。
我翻開第一頁。
****，清清楚楚。
贈與人：許志強。
受贈人：沈悅。
贈與標的：錦繡華庭A座1402室。
我繼續往下翻，手指有些發抖。
直到看見協議的最后一頁，附加條款那一欄。
那是一行手寫的，筆跡剛勁有力的字。
我看著那行字，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下來，在紙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門外那群等著分錢的親戚，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然后一點點變綠。
02
那行手寫的附加條款，像是許志強親自站在我面前，一字一句地對我說話。
“本協議為不可撤銷之贈與，本人許志強自愿放棄一切財產追索權。
該房產為沈悅個人婚前財產，未來任何處置，
除需沈悅本人同意外，亦需其合法配偶周明先生書面同意，
二者缺一不可。立此為據，恐日后無憑。”
下面是許志強龍飛鳳舞的簽名和鮮紅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