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事天天蹭我早餐。
我索性帶雙份，就當多個人陪著吃，熱鬧。
這一吃，就是兩個月。
我都習慣了。
直到那天，公司樓下停了一輛勞斯萊斯。
貴婦從車上下來，直奔我而來。
她一把拉住我的手，笑得滿臉開花：
“丫頭，我兒子看**了！”
我整個人都懵了。
他兒子？誰是她兒子？
等我反應過來，差點沒把手里的豆漿扔出去。
原來那個天天蹭我早餐的窮小子，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樣……
01
江馳又來了。
他站在我的工位旁。
身影擋住一小片光。
我聞到他身上干凈的皂角味。
“蘇然。”他叫我。
聲音很輕。
像怕驚動什么。
我頭不抬。
手指在鍵盤上飛。
“說。”
“早飯。”
兩個字。
言簡意賅。
我停下動作。
從抽屜里拿出另一個紙袋。
推到他面前。
里面是一個三明治，一杯溫牛奶。
三明治是我早上五點半起來做的。
烤吐司，煎雞蛋，夾了兩片生菜和火腿。
牛奶是出門前從保溫壺里倒的。
他接過去。
說了聲“謝了”。
轉身回到他對面的工位。
撕開包裝的聲音。
咀嚼的聲音。
辦公室很安靜。
這些聲音被放大。
我重新開始打字。
余光里，他吃得很慢。
像在品嘗什么珍饈。
這已經持續兩個月了。
江馳，公司新來的程序員。
沉默寡言，衣著樸素。
每天踩著點上班。
也從不帶早飯。
第一天，他大概是餓瘋了。
盯著我手里的包子。
問：“能分我一個嗎？”
我愣住。
然后把沒動過的那個給了他。
第二天，他直接站到我工位前。
“還有嗎？”
我那天帶了兩個**，兩個素包。
給了他兩個。
后來，我索性每天都帶雙人份。
反正一個人吃也是吃。
多個人，熱鬧。
就當養了個大型寵物。
我這么安慰自己。
同事們私下議論。
說江馳一個大男人，天天蹭女同事早飯。
不知羞。
也有人勸我。
“蘇然，你別當濫好人。”
“升米恩，斗米仇，當心養出個白眼狼。”
我笑笑。
不多解釋。
一份早飯而已。
沒那么嚴重。
今天，他吃完。
把空牛奶杯和包裝紙整齊疊好。
扔進垃圾桶。
他走過來。
放了一個東西在我桌上。
是一個蘋果。
紅得發亮，洗得很干凈。
上面還有水珠。
“給我的？”我問。
“嗯。”他點頭。
“謝禮。”
這是他第一次給我回禮。
雖然只是一個蘋果。
我心里有點異樣。
我拿起蘋果。
咬了一口。
很甜，很脆。
我抬頭看他。
他已經戴上耳機，開始敲代碼。
側臉的線條很硬朗。
不像個會占**宜的人。
下午茶時間。
新來的實習生小雅組織大家拼單買奶茶。
她在群里挨個問。
問到江馳。
“**，你要喝什么？”
江馳在群里回。
“我不用了，謝謝。”
小雅不死心。
“我請你吧，就當是歡迎你加入我們部門。”
江馳回得很快。
“心意領了，我確實不喝。”
群里安靜了幾秒。
有人打圓場。
“江馳估計是喝不慣這些。”
我看著聊天記錄。
心里那個異樣的感覺又冒出來。
一個連十幾塊奶茶都拒絕的人。
為什么心安理得吃我兩個月的早飯？
這時，總監在門口喊。
“開會了，項目組的人都到會議室。”
我收起手機，抱著筆記本電腦往外走。
經過江馳的工位。
他正在看屏幕。
屏幕上不是代碼。
是一張復雜的K線圖。
紅綠交錯，急速跳動。
他察覺到我的視線。
手指一動，屏幕瞬間切換回了代碼界面。
動作快得像幻覺。
我腳步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我。
眼神平靜，沒有絲毫波動。
“不去開會？”
“哦，去。”
我快步跟上前面的同事。
心里卻打上一個巨大的問號。
剛才那個界面，我好像在哪見過。
我哥是玩金融的。
他的電腦上，全是這種東西。
他說，這玩意，一秒鐘的輸贏，可能就是普通人一輩子的工資。
江馳，一個連奶茶都舍不得喝的程序員。
他看這個干什么？
02
會議室里，氣氛壓抑。
新項目的負責人，是我